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过。
或许,她该主动做点什么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夜色浓稠如墨,细雨停歇后,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湿水汽,吸入肺腑带着一股凉意。
别院内巡夜的灯火在远处游移,规律而刻板。
苏乔隐在廊柱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过去两天,她看似安分养伤,实则已将这座临时官邸的布局、岗哨位置、尤其是锦衣卫巡逻换防的规律摸了个大概。
戌正时分换防,交接空档约莫两刻钟,这段时间的警戒最为松懈。
她蛰伏着,耐心等到那队举着火把的巡逻卫兵脚步声远去,新的岗哨尚未完全就位的间隙,身形如猫,悄无声息地滑向后院。
白日里喂鱼赏景的池塘此刻黑沉沉一片,假山怪石在黯淡的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暗影。
这里偏僻,夜间罕有人至。
苏乔迅速闪到假山背后,那里堆放着几个废弃的竹筐和杂物。
她挪开其中一个看似沉重的大筐,露出了后面被巧妙遮掩的一个缺口——并非狗洞那般不堪,更像是早年修葺时预留的排水或通气孔道,边缘虽有磨损,但足够一个身形纤细的人侧身通过。
没有犹豫,苏乔利落地钻了出去。
粗糙的砖石刮蹭着衣料,带来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心跳平稳,动作却迅捷异常。
出了别院,是扬州城曲折幽深的巷道。
她迅速融入黑暗,凭着原主残留的、关于这座城池的模糊记忆,朝着某个方向潜行。
身无分文,在这个时代寸步难行,她需要启动资金,而锦衣卫特供的金疮药,就是她手中目前唯一值钱且安全的筹码——安全在于,这是萧纵给的,即便追查,源头也在他身上。
她走得很快,脚步轻盈,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巷道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梆子声和野狗的吠叫。
她并未察觉,身后不远处的屋脊阴影里,两道如同融于夜色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缀着她。
七拐八绕,眼前的景象渐渐不同。
白天喧闹的集市街道,入夜后仿佛换了一副面孔。
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零星几盏气死风灯挂在摊主自备的杆子上,发出昏黄摇曳的光晕。
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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