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的课程变得很奇怪:没有化妆品,没有工具,只有两面镜子——玄关的小镜子,和化妆台的大镜子。
陈末让林薇薇坐在化妆台前,自己站在她身后。两人一起看着镜子里。
“化妆的第一步,”陈末说,“不是选粉底色号,不是画眼线。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在这里。我接受我在这里。’”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照做:“我在这里。我接受我在这里。”
“现在,”陈末继续说,“找到你脸上最不满意的地方。”
林薇薇凑近镜子:“法令纹?好像有点深。”
“看着它。不是批判地看,是观察地看。它怎么形成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它的?”
“...大概是去年,拍广告的时候,摄影师说‘你笑起来法令纹有点明显’。从那以后,我每次笑都会下意识用手挡。”
“那今天,我们试着不挡。”陈末说,“你笑一个,我看着。”
林薇薇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很勉强,能看出她在控制肌肉,想让法令纹不那么明显。
“别控制。”陈末轻声说,“就正常笑。”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然后——真的笑了。不是职业假笑,是被陈末严肃表情逗笑的、发自内心的笑。
镜子里,她的法令纹在笑容中很明显。但她的眼睛在发光,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你看,”陈末指着镜子,“有法令纹,但你在笑。哪个更重要?”
林薇薇盯着镜子,很久,然后说:“...笑更重要。”
“对。”陈末点头,“现在轮到我了。”
他走到镜子正前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片胎记在专业化妆灯下无所遁形。
“我在这里。”他说,“我接受我在这里。”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块胎记,我出生就有。因为它,我被嘲笑过,被孤立过,被叫过怪物。”
林薇薇在旁边静静听着。
“因为它,我戴了二十四年面纱。因为它,我不敢照镜子,不敢交朋友,不敢抬头走路。”
“但是,”陈末顿了顿,“也是因为它,我学了化妆。因为它,我的手变得这么稳,我的眼睛变得这么毒。因为它,我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叫‘修饰’,什么叫‘遮盖’。”
他看着镜子里的胎记,看了很久:“它让我痛苦,但也让我...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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