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考得不好,你们就整夜睡不着觉。我生病了,你们说坚持一下高考完再说。”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越来越快:“我就像个考试机器,考出好成绩你们就充电,考不好就是故障。我就想问,要是这机器哪天真坏了,考不上你们要的大学,你们是修啊,还是直接换一台?”
餐厅陷入死寂。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玻璃,在餐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母亲哭了,不是啜泣,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突然决堤的哭。她捂着嘴跑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流声哗哗,但盖不住哭声。
父亲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攥成拳,骨节发白。陈末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鬓角已经全白了,在灯光下像撒了一层霜。
“你...”父亲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
他说不下去,转身走向阳台,拉开门,又重重关上。陈末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一下,两下,第三下才打着。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林枫身体的反应——心跳很快,手心出汗,但有种奇异的轻松感,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厨房的水声停了。母亲走出来,眼睛红肿,但没再哭。她走到陈末面前,抬手想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放下。
“小枫,”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陈末没说话。
母亲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汤:“你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年轻时候爱说爱笑,是厂里文艺骨干,还会弹吉他。有年厂庆,他上台唱《我的太阳》,下面小姑娘尖叫一片。”
她的眼神飘远,像在看很久以前的时光:“后来厂子倒了,他是厂长,觉得自己有责任。他把家里存款全拿出来给工人发补偿金,不够,又去借。那些年我们天天吵架,吵钱,吵前途,吵孩子。”
“有一次吵狠了,我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你爸蹲在阳台抽烟,抽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说,离就离,但小枫得跟我,我砸锅卖铁也供他上大学,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母亲眼泪又掉下来,但她没擦:“我们没离,但从那以后,你爸就像变了个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我们娘俩,所以拼了命要你出息。可他不知道,我们要的不是你多出息,是你好好的...”
阳台的门开了。父亲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妈,”陈末轻声说,这次是替林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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