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站在宗庙大殿中央,指尖轻点下巴,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手持兵刃的叛军,以及立于高台之上的慕容婉与宇文拓。她没有再向前一步,也没有收回掌心那团幽蓝跳动的心烬火,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从远古走出的神像,红裙不动,纱衣微扬。
轩辕傲天从殿外走入,脚步沉稳,黄袍未乱,冠冕未偏。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宇文拓腰间长刀上,声音不高:“你穿这身黑甲,是想当新帝,还是只想当个看门狗?”
宇文拓脸色一沉,手中刀柄紧了紧,却未答话。
慕容婉强撑镇定,将手中诏书卷起,冷声道:“你们私闯宗庙,擅调禁军,已是谋逆之举。如今百官俱在,自有公论!来人——”
她话未说完,殿外又是一阵闷响,紧接着数名身穿旧制禁军服饰的将领鱼贯而入,步伐整齐,甲胄铿锵。为首一人单膝跪地,抱拳高声:“昭阳卫归队!奉令接管宗庙防务!”
云翩跹眼皮都没抬一下。
轩辕傲天淡淡道:“你发的诏书,调不动西北三营,却还想号令天下?”
慕容婉后退半步,嘴唇发白:“不可能……我明明已用玉印拓文,连发七道兵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动手?”云翩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我在离宫前就在玉印里埋了‘识心纹’,只要有人擅自拓印,纹路就会反刻回本体。你拓一次,我就知道一次;你调一营,我就布一局。”
她抬手,袖中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轻轻一抖,上面密布金线脉络,赫然是整座皇宫的布防图,节点闪烁,如同活物呼吸。
“你炸东华门,引我去救火,好让北苑空虚。”她指着图上一处,“你胁迫老臣联名,是为了让篡位有‘法理’可依。”再指一处,“你让宇文拓带兵驻守太庙,是要借祖宗之名行废立之事。”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可你忘了,我不是第一次被人围在这座庙里。”
轩辕傲天接过话:“她走之前,在宫墙下埋了七十二枚断渊钉,每一枚都连着女帝军旧阵。只要你敢动虎符封匣,钉子就会自启,唤醒沉睡的守碑人。”
“守碑人?”慕容婉喃喃,“哪个守碑人?”
话音刚落,殿角铜钟忽然震颤,一声低鸣自地下传来,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动。紧接着,大殿四角的地砖裂开,四道身影缓缓升起——皆是身穿残破铠甲的老兵,面容枯槁,双眼无神,手中却牢牢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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