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走在前头,脚踩碎石小径,鞋底碾过焦土与石屑混合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响。她没回头,但能感知到轩辕傲天始终跟在身后半步距离,呼吸平稳,步伐沉实。山雾尚未散尽,湿气黏在纱衣上,贴着肩背,凉得像一层薄冰。她抬手拨开垂落额前的一缕发丝,指尖触到眉心微跳——那是魂丝未稳的征兆。
小径尽头,倒塌的石门横卧于地,门楣残存半句刻文:“魂归之处……”字迹斑驳,边缘被苔藓侵蚀,只余轮廓。她停步,从袖中取出执誓令,令牌入手依旧冰冷,背面暗红线纹无光,如同死脉。
轩辕傲天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石门断面:“这门倒了多久?”
“不止三百年。”她低声说,“我封火井那日,亲手压下最后一块基石。它不该塌。”
她蹲下,手指抚过断裂处。石面粗糙,裂口不规则,像是外力强行摧折。指腹蹭到一点异物,她捻了捻,是灰白色的粉末,带一丝铁锈味。
“不是风化。”她说,“是炸的。”
轩辕傲天皱眉:“有人先到了。”
“嗯。”她站起身,将执誓令收回袖中,“而且知道怎么破阵。”
两人越过断门,进入山腹通道。岩壁内收,形成狭长甬道,顶部有天然缝隙透下微光,照出地上几道拖痕。痕迹新鲜,边缘未积尘,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云翩跹俯身查看,指尖顺着划痕滑动,触到底部一处凹陷——是个掌印,五指张开,用力下按,像是有人在此处跌倒或挣扎。
她抬头,望向通道深处。黑暗浓重,空气滞涩,带着地下久不开通的腐气。但她嗅到了另一股气味——极淡,混在岩腥之中,几乎难以察觉:血。
不是新血,是干涸已久的血痂味。
她迈步向前,脚步加快。轩辕傲天紧随其后,右手已按在腰间玉佩上,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通道渐宽,前方出现一间石室。四壁空旷,唯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体布满裂纹,顶端嵌着一块黑色晶石,黯淡无光。石柱下方,有一滩暗褐色污渍,呈扇形泼洒,边缘已干结发黑。
云翩跹站在石室入口,目光落在污渍旁的一件物事上——一枚铜钉,钉帽朝上,上面刻着一个“归”字。
她认得这枚钉。
是她在西岭断崖教轩辕傲天结“断渊印”时用过的那一枚。当时他拔起它,钉入地面,破了祭引阵。之后她记得他收进了怀中。
现在它躺在这里,沾着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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