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谷地边缘卷过,吹动荒草如浪。云翩跹走在石台前的小径上,肩头伤口已经凝了血痂,但每走一步仍牵扯着筋骨发疼。她没回头去看那堆青铜鼎的残渣,也没再理会四方钟鸣的余音。天边最后一丝暮色沉尽,星子一颗接一颗亮起,像被谁用手指点在黑布上。
她右手插进袖中,指尖触到那片金色羽毛。羽毛温润,符文微烫,与断角上的纹路同源,却更古老些。她没拿出来看,只是攥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前方石台比远望时更大,通体由整块青石凿成,四角刻着兽首,口中衔环,环已锈死。台上除了一尊半人高的石匣,再无他物。石匣表面覆满裂痕,像是经年累月被雷劈过多次,又被人粗暴拼合起来。匣盖中央嵌着一块椭圆玉片,颜色暗黄,布满絮状杂质。
云翩跹站定,在距石台三步处停下。她没立刻上去,而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碎石小路上有几道浅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痕迹止于石台下方,呈扇形散开,说明不止一人曾在此停留。
她蹲下身,指尖抹过一道划痕。土里混着一点焦味,还有一点极淡的铁腥——不是血,是旧锈。
她站起身,右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石台不高,五步即登顶。她走到石匣前,左手缓缓抬起,悬在玉片上方寸许。没有试探,也没有念诀,只是将掌心朝下压去。
玉片嗡鸣一声,震颤起来。
内部絮状物忽然流动,聚成一线,如活虫般游走。片刻后,浮现出三个古篆:
**归途引**
云翩跹眼神一凝。
“归途”二字她认得。三百年前,她身为女帝率军西征,曾在七境交界处设下七座“归途碑”,碑底藏有魂丝线索与转生印记。此物若真与此相关,便是她补全魂魄的关键。
她收回手,玉片恢复浑浊。
她绕着石匣走了一圈,发现背面有一道窄缝,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她从腰间取下短匕,刃尖轻探进去。匕首“巡”字一面贴着石缝滑入,毫无阻碍。
突然,匕首一顿。
似有东西卡住了。
她不动声色,左手悄然掐出“听脉印”,掌心贴向石匣侧壁。一丝灵力渗入,顺着石质纹理蔓延。刹那间,她感知到匣内并非实心,而是中空,底部压着一块薄板,板下藏着物件。
她拔出短匕,退后半步,右脚轻轻一跺。
石台震动。
咔的一声,玉片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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