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站在昭阳宫偏院的屋檐下,指尖触到竹簪冰凉的尾端。冷风已带人出发一个时辰,第一批暗哨应当已在西山矿洞外就位。她没再回库房看那张羊皮图,朱砂点的红痕她记得清楚——太极殿后、西角门内巷、御膳房烟道口、藏书阁夹壁,四处分机皆由她亲手布置,响板埋设、铜铃悬挂、符牌嵌晶,每一处都只等信号。
夜风从宫墙西侧吹来,带着炭灰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她抬手拢了拢纱衣,白日里守卫拦下的两口箱子仍停在角门外,没人敢动。她知道宇文拓的人今夜必有动作,火器零件送不进宫,他们便会改道,或强闯,或绕行。而她要的,正是他们动手的那一刻。
子时刚过,第一枚铜铃响起。
声音极轻,像是风擦过檐角,但云翩跹听得分明——短促一次,是警讯。她走出偏院,脚步未停,直奔宫墙西侧暗廊。冷风说过,挂在太极殿后檐角的那枚铃,音色最沉,如雨前闷雷。她走至槐树下,还未开口,黑影一闪,冷风已立于身前。
“西角门方向。”他低声说,“有人翻墙,留下刮痕三道,靴底有补缝,和赵家车队的一样。”
云翩跹点头。“几人?”
“至少十二。往内廷去了,路线避开了主道,走的是花圃后的夹巷。”
“那是去御膳房。”她目光一凝,“烟道口的机关可设好了?”
“松木响板已埋,符牌嵌入地砖下方,一旦有人通过,地面会传轻微震感,仅我们能知。”
“好。”她转身欲走,“去太极殿后,我要亲自听铃。”
冷风跟上半步,“娘娘不换装?”
“不必。”她脚步未停,“让他们看清是谁在等他们。”
两人沿暗廊疾行,途中未遇一巡更。云翩跹早令各宫门守将轮岗时间每日变动,此刻东华门、南阙门皆提前换防,唯西角门延后半个时辰,正是漏洞所在。她知宇文拓不会放过这空档。
抵达太极殿后,她立于檐下阴影中,抬头望去——铜铃静挂,未再响。冷风指了指左侧屋脊,“属下派人在上面盯着,若有动静,立刻示警。”
她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殿后小径。这里通往内廷,平日无人行走,今夜却已有足迹。她蹲下身,指尖拂过青石地面——潮湿,但无泥痕,说明来人穿的是干靴,且行走极稳,非慌乱之徒。
“是训练过的兵。”她站起身,“不是临时拉来的死士。”
冷风低声道:“宇文拓在边关多年,私养亲兵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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