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时间,在煎熬、争论、疯狂的训练和无声的对抗中,如同被拧紧了发条,飞速流逝。最终,在叶挽秋近乎偏执的坚持、王教练反复的沟通妥协、学校方面复杂的权衡(其中或许有那张被撕掉的名片背后代表的、无人知晓的压力与默许),以及一份由叶挽秋本人及其“监护人”(一份格式合规但联系人模糊的授权文件)签字、律师见证、措辞严厉的免责协议下,一个折中方案艰难出炉:叶挽秋进入附加赛大名单,但每场比赛严格限制上场时间,且队医拥有随时以健康为由将她换下的绝对·权力。同时,学校安排了最完备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的授权。所有人都知道,让一个肋骨骨裂、脑震荡、多处挫伤、体能透支的球员上场意味着什么。但同样,所有人也都清楚,没有叶挽秋,明德中学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叶挽秋钢铁般的意志和那看似荒谬的恢复能力,赌的是那微乎其微的、创造奇迹的可能性。
附加赛的场馆,是省体育中心篮球馆。气氛与之前的省内决赛截然不同。观众席不再泾渭分明,更多的是来自不同地区、抱着看热闹或考察对手心态的球迷、球探和媒体。空气里弥漫着更冷静、也更功利的气息。明德中学的遭遇——核心重伤、残阵出战、对手强大——在赛前已经小范围流传开,同情者有之,唏嘘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的看衰。没人相信一支伤痕累累、临时拼凑的队伍,能战胜以铁血强硬著称的海市一中。
赛前热身时,叶挽秋的出场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她穿着长袖训练服,遮掩了身上的护具,但走路的姿势仍能看出一丝不自然,脸色是病态的白,唯有眼神亮得惊人,如同冰封的湖面下燃烧的火焰。她的热身动作幅度很小,几乎没有跑跳,只是进行着最基础的运球和投篮练习,动作舒缓,仿佛在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冲击。即便如此,每次接球、屈膝、抬手,那微不可查的蹙眉和略显滞涩的发力,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就这样还要上场?明德中学是没人了吗?”
“肋骨骨裂啊,开玩笑吧,撞一下可能就完了。”
“唉,可惜了,听说这女孩挺厉害的,这是要毁了自己啊。”
窃窃私语声从观众席和媒体区传来。海市一中的队员们也在场边冷眼旁观,他们的主教练,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看着叶挽秋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绝对的实力差距,加上对手核心的严重伤病,这场比赛,在他看来已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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