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内线电话,像一道无形的指令,将叶挽秋暂时“禁足”在了这所被严密守护的宅邸里。学校那边,叶伯远已经让管家周伯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几日”为由请了假。这理由在叶家这样注重体面和隐私的家庭里,并不算突兀,但叶挽秋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借口。这是父亲强硬划定的安全边界,是他试图将她与外界危险彻底隔离的屏障。
最初的几天,叶挽秋还试图反抗这种“保护”。她提出想回学校,哪怕有保镖跟着;她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她甚至试探着问,能否联系一下沈清歌,只是通个电话。但每一次,都被父亲或周伯温和而坚定地挡了回来。父亲的理由总是那几句——“外面还不安全”,“等处理完海城的事”,“再等等”。而周伯,则是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寸步不离的“陪伴”,将她的活动范围牢牢限制在主宅和花园的核心区域。那两位新来的、沉默寡言的女保镖,更是如同影子般跟在距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叶挽秋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却失去了天空的笼中鸟。温暖舒适的环境,周到细致的服侍,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日益滋长的焦躁和窒息感。她被困住了,被父亲以“爱”和“保护”为名构筑的华丽牢笼困住了。而那些真正的危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谜团,并没有因为她的禁足而消失,反而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猛兽,愈发显得狰狞和迫近。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梦见那个夜晚。有时是寒光闪闪的匕首,有时是淬毒的细针,有时是林见深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有时是那只冰冷而稳定的、握住她的手。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她都只能紧紧攥着被子,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后怕和无力。
而比噩梦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那件被她小心藏在衣帽间最里层衣柜中的黑色外套。那是林见深的衣服,是那个夜晚唯一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而确凿的“物证”。她不敢拿出来,怕被佣人发现,也怕被父亲或那些无处不在的保镖看到。但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衣柜的方向,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衣料的触感和那清冽的气息。她该怎么还给他?父亲明令禁止她再接近林见深,而林见深……他又会怎么想?他需要这件外套吗?还是说,那晚之后,他就已经离开了?像他那样神秘的人,会不会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种被困于原地、对一切未知的等待,几乎要将她逼疯。她试图从家里的佣人、甚至从新来的保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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