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对于她的道谢,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点头或摇头,仿佛那两个字只是空气,不值得他做出任何反馈。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观察她气色的恢复情况,又像是在评估这盒白粥是否“有用”。然后,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准备离开。
“等等!” 叶挽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脱口而出。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林见深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目光平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挽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来?他已经回答了“顺路”。问他昨晚的事?她不敢,也不知从何问起。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更是一个她不敢触及的禁忌领域。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苍白而无力的:“我……我妈等会儿就回来……”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叶挽秋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害怕母亲回来撞见林见深,害怕母亲那审视的、充满疑虑的目光,害怕母亲会说出什么让彼此都难堪的话,也害怕……林见深那平静到诡异的反应,会进一步刺激到本就惊疑不定的母亲。
林见深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略显慌乱和苍白的脸,扫过她无意识攥紧被单的手,然后,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然后,没有任何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或动作,他转过身,脚步平稳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干脆利落。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林见深走了。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时也一样干脆。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床头柜上那盒还残留着微弱余温的、纯净到寡淡的白粥,证明着他刚才确实来过,并且留下了一样东西。
叶挽秋怔怔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缓缓将目光移回到那盒白粥上。塑料餐盒是冰凉的,但里面粥的热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氤氲出极其淡薄的白雾,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纯粹的白粥。没有任何点缀,没有任何味道,只有米和水最本真的融合。像他这个人一样,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成分,也……没有任何温度。
可偏偏是这样一盒粥,在她经历了酒吧的浑浊、呕吐的酸腐、消毒水的刺鼻、药物的苦涩之后,在她胃里空空、喉咙干痛、身心俱疲的此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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