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730分的成绩,对“年级第二”这个在旁人看来已然是惊才绝艳的名次,对周遭那些或明或暗的议论和目光,全都漠不关心。那种深入骨髓的漠然,比任何炫耀或挑衅,都更让叶挽秋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甚至被否定的刺痛。
她在乎的,他不在乎。她珍视的,他弃如敝履。她全力以赴去争夺、去捍卫的“第一”,在他眼中,或许连一场游戏都算不上,只是无聊背景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
这种认知,让她一直紧绷的、用以维持完美表象的神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烦躁。
是的,烦躁。一种细微的、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理智的情绪。从看到成绩单上那个并列的、刺眼的“1”和“2”开始,从听到周围那些看似恭维实则不断强化着林见深“异常”的议论开始,从林见深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用他那令人窒息的平静再次提醒她某种“不同”开始,这股烦躁就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蔓延,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直到回到这个绝对私密、绝对安全的空间,才终于有了缝隙,可以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骨瓷杯,是母亲去年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杯子是细腻的象牙白,边缘勾勒着淡金色的、繁复而优雅的蔓藤花纹,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泽。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早已凉透的清水,是她傍晚回来时顺手倒的,却没喝。
叶挽秋看着那个杯子。它完美,无瑕,静静地立在那里,象征着某种她熟悉且一直维持着的秩序、优雅和掌控感。就像她的人生,就像她一直以来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
但此刻,这完美的杯子,这冰冷的秩序,这紧绷的优雅,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几近窒息的束缚。她仿佛能听到那层完美的瓷器外壳下,有某种东西在碎裂,发出细微的、只有她能听见的**。
脑海中再次闪过林见深的脸。他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还有那份观察报告上记录的,他那些超越常理、近乎“规则外”的解题步骤。以及,他此刻可能正在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做着某些她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对她今天的“胜利”,对她内心的波澜,对她所有的困惑与挣扎,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凭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猝不及防地窜入她的脑海,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凭什么他可以如此超然?凭什么他可以不在乎这一切?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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