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那个小房间,“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叶挽秋和林见深两人。以及,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白开水,和矮几上那些冰冷的药品。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但这一次的沉默,与昨夜那充满了痛苦和惊惧的沉默不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疏离,和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改变了,却又被强行按捺住的凝滞。
叶挽秋站在窗边,背对着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窗框。她的脑海里,依旧回响着那句没有得到回应的“谢谢你”,回响着哑姑在阳台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回响着林见深那冰冷疏离的“不用管”。
她忽然觉得,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共患难,那短暂而脆弱的相互依靠,仿佛只是一场被雨声和疼痛模糊了的、不真实的梦境。天亮之后,他们依旧被无形的墙壁隔开,他是伤痕累累、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无数秘密的“林见深”,她是身不由己、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叶挽秋”。他们之间,横亘着沈家、王家、沈清歌、哑姑、沈冰、沈世昌……以及,那些她尚未知晓、却已能感受到其沉重分量的、血腥的过去。
那句“谢谢你”,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细微的涟漪,但最终,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潭底,没有回响。
也许,他说的对。不必。
不必说谢谢,不必觉得亏欠,不必靠得太近,不必……有太多的牵扯。
因为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伤,注定只能自己扛。
叶挽秋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林见深。他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有些笨拙地、却异常固执地,试图去解开胸前那被血浸透、已经变得僵硬板结的旧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额头上再次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抿得发白,下颌线因为用力而紧紧绷起。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求助,只是沉默地,与那纠缠的绷带,与自己身上的伤痛,做着无声而艰难的斗争。
叶挽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尖锐地疼。她几乎要忍不住,再次上前,想要帮他。但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地停住。
她想起了他刚才那句平静而疏离的“不用管”,想起了他那冰冷拒绝的眼神。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帮助,对他而言,可能都是一种怜悯,一种施舍,一种……他不需要的软弱。
她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用颤抖而坚定的手,一点点地,解开那染血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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