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在眼前无声地滑开一线。门后,光线晦暗,空气里有陈年茶叶、潮湿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的阴影里伸出来,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指甲修剪得很短,但边缘有细微的毛糙,像是经历过粗暴的磨损或挣扎。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颜色尚新的、细长的擦伤,和一处靠近腕骨的、被简陋包扎过的暗色痕迹。
叶挽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血液仿佛倒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让她四肢冰冷,指尖发麻。她认得这只手。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指尖曾短暂地、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留下冰冷而颤栗的烙印。
林见深。
他在这里。在茶馆后巷这扇不起眼的铁门之后。哑姑带她来见他。
巨大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混杂着委屈、愤怒、担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酸楚的复杂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只手,和门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哑姑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意外。她没有看叶挽秋,只是侧身让开,对着门内,用她那沙哑低沉的嗓音,极其简短地说了一句:“人带来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门缝开大了一些,一个低沉、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
是林见深的声音。比在图书馆听到的更近,更真实,也……更沙哑,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倦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哑姑用眼神示意叶挽秋。叶挽秋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她深吸一口气,冰冷、带着霉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也让她发昏的头脑勉强清醒。她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铁门。
哑姑没有跟进来。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落锁声清晰而沉闷,隔绝了外面巷子里的光线和声响。
门内是一个极其狭窄、低矮的杂物间。没有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投下昏黄而黯淡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四面墙壁堆满了蒙尘的茶叶箱、破损的桌椅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杂物,空气浑浊。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薄灰。
林见深就站在杂物堆清理出的一小片空地上,背靠着一个掉漆的旧木柜。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普通到毫无特色的衣服,但似乎比前几天在图书馆时更加单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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