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失血和疲惫,更是精神上被这残酷真相反复碾压后的虚脱。他扶着桌沿,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目光死死盯着桌上这些摊开的、泛黄的、却重若千斤的纸页。
这就是爷爷用生命守护的“备份”。这就是母亲信中语焉不详、却用一生去回避的黑暗过往。这就是沈家和叶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抹去的原罪。这也是……他能用来交换叶挽秋,甚至可能扳倒仇敌的唯一筹码。
可是,怎么用?交给疤女?交给沈世昌?那无异于与虎谋皮,不但救不了叶挽秋,自己和这些证据也会被吞得渣都不剩。交给警方?交给顾倾城?这些证据牵扯太广,沈、叶两家势力盘根错节,警方内部有没有他们的人?顾倾城又能否顶住压力,甚至她本身是否干净?就算能交出去,程序漫长,变数太多,叶挽秋等得起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激烈冲撞,像被困在绝境中的兽。左腿的剧痛、肋骨的闷痛、失血的晕眩、冰冷的绝望,还有对叶挽秋安危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碎。
“咳咳……”沈曼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苍老沙哑,“看到了?这就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沈家和叶家的命脉,也……是你们林家的原罪。”
林见深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在煤油灯下惨白如纸,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冰,锐利得吓人。“你父亲……沈青山,他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沈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知道一部分,知道沈世钧和我大伯他们做的事不干净,知道林家可能因此遭难。但他不知道具体到这种程度,不知道这里面……还沾着那么多人命。”她看着那本摊开的账本,眼神复杂,“我父亲一生谨慎,甚至有些懦弱。他不敢反抗沈世钧,只能尽量远离,最后郁郁而终。他把钥匙给我,让我守着这里,或许……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些罪证能重见天日,能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交代?”林见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这些账本,这些照片,交出去,沈家、叶家会倒,那些藏在后面的大人物也会伤筋动骨。但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还有那些因为这条线死去的人……他们能活过来吗?叶挽秋……她能因此安全吗?”
沈曼沉默了。煤油灯的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映出深深的阴影。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林见深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