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在指间冰凉,内侧的刻痕“0912 LX”像某种隐秘的烙印,烫得林见深指尖发麻。他维持着捏着戒指、凑在灯下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连同房间里凝滞的空气,都在这个荒谬的发现前冻结了。
0912。叶挽秋的生日。
LX。林……和叶?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来自坟墓的、冰冷而固执的玩笑?还是一个他至死未曾说出口的、扭曲的期望?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冲撞,混乱,荒谬,带着尖锐的刺痛。他猛地将戒指攥紧,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不对,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戒指暂时放在一旁的天鹅绒衬布上。那枚小小的黄铜钥匙,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拿起来,很轻,钥匙齿的造型有些特别,不像现代常见的任何一种。这会是开启什么的?另一个箱子?某处的锁?爷爷没有留下任何提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深棕色牛皮纸信封上。很厚,边缘因为岁月而微微泛黄卷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里面显然不止一页纸。封口的红色火漆完好无损,那个古朴的“林”字印章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郑重。
爷爷留给他的信。或者说,遗言的一部分。在安排了基金会,了结了官司,甚至用那种决绝的方式“赎罪”之后,仍然觉得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单独传递给他的话。
林见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滞涩的悸动。左腿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像在呼应他此刻紧绷的神经。他用指甲小心地、尽量完整地剥开那圈坚硬的火漆。火漆碎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信封里是厚厚一沓对折的纸张。他抽出来,展开。
最上面是几张照片。黑白照片,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年代久远。
第一张照片,背景似乎是一个老式的庭院,有假山和藤萝。照片中央站着三个人。左边是一个穿着旧式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眉宇间能看出与爷爷林正南有几分相似,但更文弱些。右边是一个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的温婉女子,正微微侧头看向中间。而中间,被两人亲密簇拥着的,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短裤和小皮鞋,手里拿着一架小小的木飞机,正对着镜头咧嘴笑着,笑容灿烂,眼睛亮得惊人。
即使照片模糊,即使孩童的面容尚未完全长开,林见深也在一瞬间认了出来——那是爷爷,林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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