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峥站起身,腰间佩剑轻鸣,“那我便告诉你,北伐该怎么做。”
“不是靠一腔热血死战,不是靠一腔忠诚死谏。”
“是靠心狠,靠布局,靠把所有看不起我们、碾压我们、把我们按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踩回去。”
周银抬眼,目光如刀:“我学。”
温峥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梦里,很像一个人。”
“像谁?”
“像曾经的我。”温峥淡淡一笑,笑意却悲凉,“只是我比你早醒了很多年,也早痛了很多年。”
山洞之外,夜色正浓。
大宋的山河破碎,北风卷着雪沫呼啸而来,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
周银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不再是恐惧与不甘,而是一团滚烫的、属于他自己的火。
“温峥。”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使命,我走我的路。”
“但北伐这一局,我们一起下。”
温峥眸色一沉,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却如金石相撞,铿锵有声。
“走。”
“出去,让整个天下,都看看我们这两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殿内烛火昏黄,映得龙涎香烟雾袅袅。
周银捧着食盒垂首而立,衣袂轻垂,半点没有山洞里那股锋芒毕露的劲儿,只像个安分守己、懂分寸的近侍。
他将一碟碟精致点心一一摆上案几,动作轻缓,不发出一丝声响。
赵构并未抬头,指尖仍在地图上缓缓摩挲,目光落在北方那一片残破疆域上,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
“放下吧。”
“是。”
周银躬身要退,却被一声轻淡的话拦在原地。
“站住。”
他脚步一顿,重新垂首静立。
赵构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不似君王审视臣子,倒像在看一柄刚淬过火、还未出鞘的刀。
“你知道,朕为何留你在身边?”
周银垂眸:“臣愚钝,不敢妄度圣意。”
赵构指尖轻点桌面,一声一声,轻如鼓点。
“旁人留在朕身边,或是为了做官,或是为了富贵,或是为了前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金石,砸在殿内:
“而你——”
赵构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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