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迅速沉淀,重归深邃沉静。
他不能乱。
北伐在即,军心未稳,朝堂暗流涌动,陛下猜忌隐生,他若因一己私情乱了阵脚,便是误国、误君、误三军,更误了那个在深宫中,默默护着他的人。
他抬手,将云徽留下的名单小心收好,贴身藏好,动作轻柔,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我必珍重。”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雅间,轻声承诺,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远方宫墙内的那个人听。
“不仅为江山,为陛下,为北伐……也为你。”
话音落,他起身整理衣襟,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冷肃,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柔软与坚定。
推开雅间门,亲卫立刻躬身等候。
“将军,回府吗?”
温峥目光望向皇城方向,夕阳将宫墙染成金红,巍峨而遥远。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府。传令下去,加紧操练,整肃军纪,核查粮草军械——北伐之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是!”
他迈步下楼,身影挺拔如松,走入临安暮色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手握江淮重兵、令朝堂敬畏、令陛下倚重的将军,在走出酒楼的那一刻,心底深处,已悄悄藏了一道浅青身影,藏了一份不能言说、只能深埋心底的牵挂。
而此刻,皇宫深处,御书房侧殿。
云徽换回内侍服饰,悄无声息回到宫中,指尖仍残留着雅间内淡淡的茶烟与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立在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指尖轻轻攥紧。
陛下在殿内批阅奏折,内侍不敢惊扰。
她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柔意,只余下一片沉静。
出了那间酒楼,她是宫中女官,是陛下近侍,守礼守矩,不越雷池半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今日起,她这颗心,有一半已随那个背负四字、执戈向北的将军而去。
深宫寂寂,夜色渐浓。
临安城内,一在宫外,一在禁中。
相隔不远,却又隔着万重宫墙,千般规矩,万般凶险。
可他们都清楚——
有些心意,不必言明,不必相见,只需彼此心知,便足够在这乱世风雨中,相互支撑,彼此守望。
北伐的旌旗,终将北指。
而这份藏在权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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