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并无半分轻佻,只是带着一丝久藏于心的好奇,轻声道:“将军,奴婢曾听陛下偶然提及,你后背刺有‘精忠报国’四字……心中实在好奇。”
温峥闻言微怔,旋即垂眸,语气淡而谦逊,并无半分骄矜:“在下不过一介武夫,执戈护国本是本分,不敢当如此重赞,更不敢入女官青眼。”
话音落,他抬眼,直直看向她。
四目相对,一刹间,雅间里的风都似停了。
茶烟轻绕,隔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宫里头熏过的冷香,混着少女身上极浅的温软气息。
云徽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热,却没避开,依旧望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将军这双眼睛,从不是粗鄙之人该有的。”
她指尖轻轻蜷了蜷,声音压得更柔:“陛下信你,是信你的忠心。可奴婢……信的是你这个人。”
温峥心尖轻轻一颤。
这话已越过君臣、越过公私,越过深宫与军伍的界限,带着一层不敢明说的亲近。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低沉:“深宫险恶,女官这般说,于人于己,都不妥。”
“奴婢知道。”云徽轻轻点头,眼波却柔得发暗,“正因知道,才只在此刻、此地、只对将军说。出了这道门,奴婢依旧是陛下身边的女官,将军依旧是大宋的支柱。”
她往前微欠了欠身,气息更轻,几乎拂过他耳畔:
“可将军记住——这宫里,不止陛下信你。还有奴婢……也站在你这边。”
温峥只觉耳尖微热,目光落在她秀气的眉、沉静的眼、微微泛红的耳尖,竟一时移不开。
他见过沙场铁血,见过朝堂诡诈,却从未被一道目光、一句轻声细语,搅得心神微乱。
云徽先缓缓收回目光,理了理衣襟,起身时,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时辰不早,奴婢该回宫了。”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回头,轻声道:
“将军后背那四个字,奴婢不求亲眼见……只求将军,千万珍重自身。”
“你若安好,这深宫、这朝堂、这江山,便都还有指望。”
温峥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仍残留着刚才对视时的微热。
窗外斜阳穿窗而入,落在他心口,烫得厉害。
他抬手,轻轻按在后心。
精忠报国。
从前只知是忠君、是报国、是北伐。
而今,竟多了一层——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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