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起,这十八家大厂虽然同属国营。
但为了争部委的订单,为了争先进红旗,为了那点可怜的经费。
彼此像防贼一样防了近30年。
技术壁垒,就像一堵厚厚的墙,横亘在人心之间。
此刻,要为了一个还没影的方案。
拆掉自家的墙,把家底亮给竞争对手看?
这不仅仅是利益问题,这是在挑战人性的本能。
一秒,两秒,三秒。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泉城一机副厂长猛地站起身,狠狠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去他娘的壁垒!”
这个鲁省汉子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没有林经理,泉城厂现在还在啃窝头。”
“还在为了几台破车床求爷爷告奶奶!”
“洋鬼子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守着那点坛坛罐罐当棺材本吗?”
他环视四周,吼道:
“我表态!”
“泉城一机所有技术档案室、理化实验室,对红星科技无条件开放!”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干柴的烈火。
“魔都机床厂,跟了!”
魔都厂的副厂长扶着桌子站起来。
平日里精明的上海男人,此刻眼眶微红:
“咱们被洋人欺负了一百年,好不容易直起腰,绝不能再跪下去!”
“魔都厂的电镀车间,24小时待命!”
“泉城二机,跟!”
“奉天一机,跟!”
“奉天二机,跟!”
“奉天三机,跟!”
“齐城一机,跟!”
“齐城二机,跟!”
“帝都一机,跟!”
“帝都二机,跟!”
“津门一机,跟!”
“山城机床,跟!”
“金陵机床,跟!”
“锡城机床,跟!”
“昆城机床,跟!”
“星城机床,跟!”
“滨城机床,跟!”
“汉江机床,跟!”
十八位厂长,接连起立。
椅子挪动的声音,拍桌子的声音,怒吼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他们方言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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