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了?”孙二嘎吓了一跳。
林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呼……呼……
几分钟后,一阵如雷般的鼾声,在这个库房里响了起来。
节奏平稳,中气十足。
所有人目瞪口呆。
张医生手里的急救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睡……睡着了?”
何振华是个严重的神经衰弱患者,据说十多年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现在,在这个四处漏风、人声嘈杂的库房里,被人抹了一把黑膏药,吹着个破风扇……
居然睡着了?
而且睡得这么死,这么香?
林希伸手关小了风扇档位,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
“这叫‘经皮给药辅助生物电疗法’。”
林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原理很复杂,说了你们也不懂。”
“总之,让他在这一直睡,谁也不许吵醒他。”
说完,林希背着手走了。
……
这一觉,何振华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第二天中午,当他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泥印。
下意识地,他去摸左手。
空的。
但这一次,没有那个如影随形的恶魔。
没有火烧,没有锯疼,只有一种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
消失了?
折磨了他四千个日夜,让他无数次想从楼上跳下去的幻肢痛,真的消失了?
何振华猛地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军大衣。
不远处,林希正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图纸,嘴里啃着馒头。
听到动静,林希转过头,把半个馒头递了过来:
“醒了?吃点?”
何振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轮多的年轻人,喉咙像是被什么硬物死死堵住。
他这辈子,只在当年拿到慕尼黑大学毕业证的时候哭过一次。
哪怕是当年在实验事故中被炸断手臂。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他都没掉一滴泪,只是咬着牙说“继续数据记录”。
但此刻。
这个五十岁的硬汉,这个被生活和病痛折磨得几乎变形的男人。
眼眶红了。
他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接过那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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