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顿了一下,连沈玉蕊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黄兴榆一个巴掌便招呼上去。
黄煜光吃了一耳光,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地,沈玉蕊连忙招呼人把他扶起来,替他检查脸上,用帕子沾了茶水替他敷脸擦拭。
“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听了隔壁谁的话,才胡言乱语起来。你爹是为你好,什么无情无义,你书读到哪里去了,这是大义灭亲的事。你没听你爹说的那些,隔壁与贼商海盗勾结的,那周家还是已经判了的小石荡的罪魁祸首,跟他们混在一起的,能有好?快跟你爹道歉,说你不懂事,说你是胡说的。”
转头又抬手推了黄兴榆一下,“你教孩子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有威风你出去耍,在自家人面前厉害算什么?”不觉得打孩子是什么大问题。
她对儿子的好是一种极传统的母爱,混杂着依靠、期盼、控制、幼儿一般不讲理的溺爱,却又完全不把孩子当一个自主的人,呈现出来的爱意非常扭曲复杂。黄煜光其实并不领她的情,只是一厢情愿。
黄兴榆动了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自己受压制一辈子,没有孩子到了一定岁数就不可以打脸的概念——不打孩子更是不可能——只要黄煜光还不得手,做错了就该打,再自然不过。
黄煜光站起来,垂着手立在黄兴榆面前。与父亲相比他确实矮小得不像长成的样子,小时候不觉得,因为是父亲,是爹,不要紧,儿子总是矮爹一头的,这是人伦。现在却只觉得自己仿佛残次似的,比不上爹,是一个男人比不上另一个男人,只有更重的耻辱。
他木着一张嘴,没有话说,只是站着,算作沉默的屈服。黄兴榆见他不受教,看他不顺眼,还待教训两句,便被沈玉蕊匆忙截断了,赶黄煜光回去念书。
“你现在教他这些有什么用。等你自己的事情做成了,现成的成王败寇,还用人教,他自然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她回护儿子。
黄煜光听见了母亲的话,回到屋里,心想他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什么好什么坏,跟成王败寇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败寇才是好的那个。
他房里的灯点到全家都睡下了也没熄,家里人也都习惯了,夸他用功,明年一定马到成功。
他在房里踱着大圈子,一圈一圈地绕,自己不觉得,旁人看了很怪异,仿佛老学究似的。
末了踱出房门,进了院子。黄兴榆家并没有黄兴桐家那样的大园子,院子更像是半间拉长扩大的天井,有五开间,也很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