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桐的样子,淡淡的,不激动,说话戳人肺管子,“畜生都干不出来。”
黄兴榆一时无言。
在他自己的逻辑里,是没有他的责任的。他前半辈子爹娘跟前的委屈和忍气吞声已经付完了他所有的责任,此后他只有索取的,都是黄兴桐欠他的。
按他的想法,黄兴桐现在俨然已经证明了他自己终于露了馅儿,他不是爹娘一直相信、世道一直相信的那个能干的好儿子。他生不出儿子,他保不住事业,他的名声也给他自己糟蹋了。黄兴桐失去的所有东西都到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这里来。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他比黄兴桐好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黄兴桐终于暴露了,可惜爹娘看不见。他自己难道不清楚么?
黄兴榆的想法里,黄兴桐应该从此夹着尾巴做人,应该知道从此他只能倚靠他这个做哥哥的,对哥哥毕恭毕敬,无有不从。他应该把黄兴榆前半辈子受过的屈辱折磨原样都经历一遍,甚至是加倍。
黄兴桐一家今后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要看他的脸色。
黄兴桐如今还能在他面前站着,都是他的仁慈。
但现在很显然,黄兴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不理解他大哥对他已经非常宽宏了。
黄兴榆忽然收敛了神色,不想刚才那样气急败坏。
他定定地望着黄兴桐,“这是你的意思?你任由这两个杂种在我的家里跟我这样说话,他们传达的就是你的意思吧。”
“他们是我的家人。”黄兴桐没有说别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黄兴榆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却不愿意有这门亲戚了。”
他站起身来,从下人手里拿过抹布掸了掸自己身上。
“不孝不悌,殴辱尊长,是为重罪。”
将抹布
145.
“这倒是。你不知道,那边派人来船上搜人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凶神恶煞,都以为是船上窝藏了什么逃犯,带走就要砍头的。我被抓出来的时候还给上了镣铐,就差戴枷了,我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平平安安送我上了岸,来了个胖乎乎的管事,他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一会儿恐吓我在船上是不是认识什么危险的人,一会儿又对我笑,说我将来要发了财别忘了他。我都给问傻了。他看我不说话,好像又防备起来,把我带下去关押,铐子都没给我除。我在一间仓房里呆了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来带我出来,帮我卸铐子。接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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