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用,但好歹是自己人,我有话嘱咐他们。”
周时泰还在这一整天巨大的震荡里回不过神,“……是。爹,我们现在歇在哪里?”
周万千方才忘了请示沈敬宗,但也不怕,一个住处而已。他随手拉了在后堂行走的小子,不是正经衙役,应该是等着混事听差的那伙人。他吩咐道:“你刚听见里头的话没,大人让拨一间院子给我们暂住。你先带路带我们过去,再去叫仆人替我们收拾。听见没?”
那小子应是,低着头在前面带路,周时泰与他们分开,去前面找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
周万千起先还不察觉,毕竟既然是院落,再小也应该在深处,多走几步也很正常。只是他们都快走到后院厨下了,周万千已经能闻到厨房里特有的那种宰杀牲畜扒取内脏的腥臭。
“你是怎么带的路?我说的话你没听——”
他们正行到廊下一处转角,周万千伸手去拉前头那小子,他力气大,年轻小伙子经他一拉也没抵抗,顺势回过身来往他肩上一靠。
有一声很闷很轻的撕裂响。
小子微微退后,脸色涨红,呼吸强压着急促。
周万千不认得他,实际上沈敬宗自己也不会全记得自己院子里这些办事的小子是从哪来的。
可能只有黄初记得这个在金楼里被留下来看守她的傻小子。
是他告诉她,他老家的渔村遭了抢,人都死完了,他出来投奔亲戚做事的。
他手在发抖,松开了被他握到满是汗水的刀柄,当中插住了周万千的胸膛。
周万千难以置信,还要说什么,张嘴,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声,黑红的血液从他喉头与胸口同时溢满出来,像杀鸡切断鸡脖子时鸡血喷出来那样壮观。
他扶着廊墙倒下,眼看着那凶手从后院出逃。后院通后门,他尽可以一去不复返,没有人知道他在府衙里杀了一个人。
一个该死的人。
而周万千,机关算尽,到死却不知道杀他的人叫什么,又为了什么。
……
码头上。
时间倒回去一点,沈敬宗带着周家要犯走时,黄慕筠他们都没跟着回衙门。
季徵答应了替黄初平事,就说到做到。一胖一瘦两位掌柜派人已经去过黄家一趟,不知道什么办法,回报也说了圈禁的人都撤了,让他们放心回家。
黄慕筠撇了撇嘴。
其实也不是答应,有点像是——还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