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宗找上祝孝胥的时候他便知道妥了,主动地带了黄兴榆去。
他的事情跟沈敬宗的事情完全不相干,只是目标是同一个人,没想到竟然能互相帮衬上。
沈敬宗对黄兴榆这个人印象不深刻,只记得很高大沉默的一个人,黄兴桐不羁,整个书院都是他打理,默默做好一切事情,任劳任怨,苦劳是他的,名声是他弟弟的。
他倒也这些年都没有怨言。本来,一个秀才,不是黄兴桐他也捞不到鉴山书院这么好的事,身份上的体面和后来的家私都从书院塾师这一份工里来,因此人人都觉得他这样劳心劳力是应该的。
今年他纳妾这件事沈敬宗倒是听说了,说得有些不堪,但这种事遭非议的总是女人,那个妖异的小妾和家里可怜的正妻,黄兴榆本人倒是没人去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让男人们来想,这不是很正常嘛。这么多年了,就一个妻子,又不听见说黄兴榆会出来交际应酬,憋闷了这么些年,人到中年了儿子都长大了,才要了一个表姑娘,有什么大不了。
大家都还觉得他是人品好的,能忍到今天。
因此也没有什么偏见与成见,沈敬宗这回好好打量了一番黄兴榆,便对他诚恳道:“若不是长夷代学生们向我进言,我倒不知这些年竟然如此亏待了兴榆兄。既然知道了便不能拖延,即刻就要拨乱反正。”
黄兴榆来之前祝孝胥跟他说了情况的。不够格的人见官都是要预演的,不会允许你在官面前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因此一切都手把手教给你:官会对你说什么话,你要表现出怎样程度的感激,要说什么话,要听什么吩咐,最后会得到什么回报,怎样磕头怎样谢恩都教明白了。
就像是官见君也要演礼一样,教不会就不准你上去污了人家的眼。
然而黄兴榆仍是木着一张脸,听完之后口称不负期待云云,拱手行礼,却一点殷勤的样子都不见,连听他说话都丝毫没有被恭维了的感觉。
沈敬宗就有些不满。看向祝孝胥。
“当然,书院本就是你看熟的,如今终于你是山长了,你还是多关照着那边;只是你弟弟那里,需要你出面,却不用你真的做什么,长夷会替你安排好,省得你们兄弟之间因为小事情不睦。”
本来说的是让他照样代管圈禁黄兴桐的事,因为不高兴了,就派给祝孝胥。黄兴榆也没有任何意见,依然拱手行礼。他整个人高大,弯下腰来有一种笨拙的悲哀,更加讨人嫌。
沈敬宗开了正式的文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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