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朝廷打压反对派,那就坐实了“豫王专权、不容异议”的名声。
如果朝廷打压支持派,那就是“连自己人都打”,人心尽失。
如果朝廷两边都不管,那就等着闹大,等着出事,等着有人借题发挥。
高明。
孔颖达回到案前坐下,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两个名字。
裴伯瑜,河东裴氏旁支。
赵延年,寒门出身。
他又想了想,在两个名字下面各写了一行小字。
裴伯瑜的名字下面写的是:“半月前忽然开始在食堂高谈阔论,此前一年几乎不与人来往。”
赵延年的名字下面写的是:“恩科入学不足三月,对朝廷政策的了解程度超出常理。”
孔颖达把笔放下,把这张纸叠好,塞进袖子里。
他没有声张。
没有找博士们通气,更没有上报朝廷。
因为还不确定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打草惊蛇,对方缩回去,这条线就断了。
三天后。
孔颖达在国子监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宣布九月廿三举办一场“辩论大会”,题目是《新政利弊之辩》。
支持派和反对派各出五人,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公开辩论。
告示一出,国子监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也有人觉得孔祭酒疯了。
可那十几个“激进分子”最兴奋。
裴伯瑜主动找到孔颖达,表示愿意担任反对派的辩手。
赵延年也来了,说自己要替新政正名。
孔颖达看着两个人,笑眯眯地说:“好,好,年轻人有锐气,老夫很欣慰,你们回去准备吧。”
两人走后,孔颖达拿出袖子里的那张纸,在上面又加了几个名字。
这几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裴伯瑜和赵延年虽然在食堂吵得不可开交,但有两次,他们被人看到在国子监后门外的巷子里碰过面。
时间都是在天黑之后。
而且两次碰面的时候,旁边都站着第三个人。
那人不是国子监的学生。
孔颖达派了一个信得过的老仆跟了两天,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前隋吏部侍郎宇文化及的远房侄孙,宇文昭。
宇文昭。
前隋贵族。
孔颖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前隋亡了快三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