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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如泣如诉,让整个嘈杂的茶棚,都为之一静。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着茶棚外看去。
只见官道旁,一个穿着粗布补丁衣衫的中年妇人,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
在她的面前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
草席上,躺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上盖着一件同样破旧的衣服,看不清面容。
但从草席下露出的,那两条以一种诡异角度扭曲着的腿。
妇人一边哭,一边对着来往的路人磕头。
“求求各位大老爷,大善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路过的行人,大多只是漠然地看上一眼,便匆匆走开。
也有几个心善的,会扔下一两个铜板。
但妇人并不去捡,只是不停地磕头哭喊。
“走,去看看。”
李越带着李承乾几人走出了茶棚。
妇人看到他们走近,磕头磕得更响了。
“这位大嫂,你先起来。”李越走到她面前,温声说道。
妇人抬起头,看到李越那张温和俊朗的脸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李越指着草席上的男人问道。
一提到丈夫,妇人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奴家……奴家的夫君是个木匠,手艺在洛阳城里也是数得着的。”
“去年冬天,洛阳城大通坊的王掌柜,找到了奴家的夫君,说是要修三间铺面,工期紧,酬劳也给得高。”
“奴家的夫君听了,高高兴兴地就接了活。”
“他带着几个徒弟没日没夜地干,赶在年前就把活给干完了。”
“可到了结工钱的时候,那王掌柜却变了卦。”
妇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恨意。
“他说,这铺面的东家,是北市的康公。”
“康公发了话,说活干得不怎么好,工钱要减半。”
“康公?”杜荷在本子上,圈出了这个刚刚才听到过的名字。
妇人继续哭诉道:“我夫君是个实在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他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凭什么工钱说减半就减半?”
“他就拿着记工的账本,去了北市,找到康公开的‘康氏行肆’,想跟他们理论理论。”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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