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的勋贵二代们看着这一幕,又是另一番嘀咕。
“革去功名,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怀道皱眉道,他出身将门,却也自幼饱读诗书,最是明白功名对于一个读书人的意义。
长孙冲则嗤笑道:“这人是自作聪明,殿下最恨的便是这种读了书却专走歪门邪道,欺压底层之辈,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如同三岁小儿的把戏。”
李恪也接话道:“这等人,若是放在军中,直接就是斩立决。”
此时,温彦博再次开口,对李越拱手道:“殿下英明,不过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越看向他:“温相但说无妨。”
温彦博沉声道:“此人圈地所得,罚没之后,老臣建议,当优先用于赔偿那几十户菜农的损失,并且要三倍赔偿。
“余下之款,再充入国库,此外,其被革去功名,亦当在《大唐日报》上明文公布,详述其劣迹,以儆效尤,让天下士子引以为戒。”
李越闻言,点了点头:“温相所言极是,就依温相之言,此事,便交由都察院督办。”
接下来的“自我审判”,变成了一场人性的考验。
一个又一个商贾士绅上前,跪在李越的面前,陈述着自己的罪行。
李越就像一个耐心的判官,听着他们的忏悔,然后翻阅着手中的册子,给出他的判决。
他的判罚,看起来似乎没有固定的标准,全凭喜好。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对于那些真心悔过,罪行不重的人,他往往会从轻发落。
但对于那些试图狡辩,避重就轻,或者罪行涉及到伤害百姓根本利益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雷霆重击。
第三个上前的,是一个经营漕运的商人。
册子上记录,他的船队,为了多赚钱,经常超载。
去年秋天,他的一艘货船,因为超载,在渭水上翻了船,船上的两名船工,也因此丧命。
事后,他只赔偿了那两名船工的家人,每家十贯钱,便将此事压了下去。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
尤其是这种意外事故,船主能赔钱,已经算是“仁义”了。
所以,这名商人在自我审判的时候,主动提出了这一点,并且愿意将赔偿金,提高到每户一百贯。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价了。
足以显示他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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