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万年县令王知远的书房。
王知远看着张怀呈上来的那一摞名单,手里的念珠转的飞快。
“四十三起?”
王知远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张少府,你没查错吧?”
“这可是天子脚下!几天之内丢了四十三个大活人?”
“明府,这是下走亲自核查过的。”
张怀低着头,声音很沉。
“而且下走推测,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很多家属可能因为收了金子,或者被某种手段封了口,所以根本就还没来报案,实际失踪的人数只会比这个更多。”
“封口?”
王知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是说……这是有组织的?”
“下走在孙家发现了军靴的印记。”
张怀压低了声音。
“此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响马做的案子。”
“秋收就快到了,而这些这些修农具、制车辆的匠人都没了,最近大军调动频繁,粮草转运也是异常忙碌,看情形是朝廷又要打仗……”
“别说了!”
王知远站起来,打断了张怀的话。
他太清楚这后面的后果了。
“这烫手的山芋,绝对不能烂在咱们自己手里。”
王知远连忙吩咐道。
“备车!与本官一起去雍州长史!这事儿必须得让杜长史来拿主意!”(雍州长史也就是后来唐玄宗改的京兆府尹,虽然最高行政长官是雍州牧,但这个职位通常是亲王挂名,实际工作则是雍州长史主持。)
张怀跟着王知远刚一进雍州府大门,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长安县的县令,还有那个平日里总和张怀不对付的长安县尉,外号“李铁面”。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
“哟,王贤弟?”
长安县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卷宗。
“您也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来的?”
王知远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丢了多少?”
“四十三个。”
长安县令叹了口气。
“连西市那个做糖人的王老汉都被人扛走了,现场就留了一袋子钱,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们这边五十二。”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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