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八年。
长安城的秋意渐浓,太极宫内的银杏叶边缘已泛起了一圈金黄。
阳光斜斜地穿过两仪殿那繁复的窗棂,将殿内的地面切割得明暗分明。
殿内,一张新抄录的舆图铺在地上,四个角分别用玉镇纸压着。那舆图绘得极细,连凉州城外的每一条枯河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靖,这位大唐军神,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他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
“陛下,诸位。”
李靖手中的笔尖,轻轻点在了凉州以西、那片代表着高原与荒漠的区域。
“按照《旧唐书》里的记载。”
“今年十一月,也就是两个月后,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会听信天柱王的谗言,以为我大唐内部因‘陛下祈福’之事未稳,且关中秋收刚过民力疲惫,从而悍然寇边。”
说到这里,李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谨慎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生畏的寒光——那是开了“全图挂”后的绝对自信。
“他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坐在阴影里的长孙无忌发出一声轻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两个月……那是深秋转冬的时候,高原草枯水冻,正是骑兵最难熬的日子。”
“慕容伏允这个老狐狸,算盘打得精啊,他以为我们的战马跑不起来,以为我们的后勤运不上去,以为我们会像前隋那样,被这恶劣的天时地利拖死在高原上。”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还没出门,咱们连他的埋骨地都给选好了。”
房玄龄跪坐在案几旁,面前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以往若是听到要打仗,这位大唐管家婆早就眉头紧锁,在那哭穷了,恨不得把一枚铜钱掰成两半花。
但今天,他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富裕与从容。
“既知是十一月,那咱们就有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房玄龄停下动作,语气悠然:“咱们不必现在就大规模征发民夫,那是打草惊蛇,咱们可以先把粮草伪装成西域商队,分批次运往凉州。”
“豫王殿下提供的压缩干粮技术,工部已经试制成功了,体积小,热量高,运输损耗极低,等那个老东西一动,咱们的粮草正好入库,甚至都不用动用关中的存粮。”
“这就叫——”一直咳嗽的高士廉此时也抬起头,声音有力:“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李世民负手而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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