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清晰的“磕哒”声。
“讲。”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副总管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大安宫......大安宫急报。”
“太上皇他......就在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太医署的人已经过去了,但......但太医令说,脉象......极凶!”
“你说什么?!”
李世民一下子站了起来,就那一秒,他不再是那个谈笑风生的父亲,也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
他只是一个听到年迈父亲病危消息的儿子。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
这种惨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埋心底的揪心跟恐惧。
那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恐慌。
“备马!”
李世民的语气急切,他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解下身上那件有点累赘的外袍,随手扔给一旁的宫女。
“观音婢,你身子弱,别受了风,看好孩子们!承乾,青雀,恪儿,还有越儿!跟朕走!马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无谓的指责。
在这个关头,李世民展现出了极高的行动力,但李越分明看到,他在跨出门槛那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
大安宫。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与承光殿的温暖如春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宫殿的飞檐上挂着枯叶,窗棂上的红漆有些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那是常年卧病的人才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老年人身上的暮气。
寝殿内光线昏暗,几盏油灯发出豆大的光晕,映照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太医跟宫女,他们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静的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太医压抑的叹息声。
李世民大步冲进殿内,带起的风吹的帷幔乱舞。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注重仪态,而是直接冲到了床边,脚步沉重而急切。
床榻上,那个曾经叱咤风云、从晋阳起兵横扫天下的开国皇帝李渊,这会儿就像一截枯木,蜷缩在锦被里。
他的脸颊深陷,颧骨高耸,脸色灰败的像是一层旧窗纸,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那偶尔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太上皇怎么样?!”
李世民一把抓住正要施针的太医令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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