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就在要摘下护目镜,揉着发麻的虎口,眯眼想看清自己那可怜的靶纸时,旁边隔间传来一阵稳定又利落的枪响。
砰!砰!砰!砰!
听声音,节奏均匀,果断干脆。
张珊下意识瞥了过去。一个男人刚好收起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训练服,身姿挺拔。棕色的头发剪得干净利落,侧脸轮廓清晰,鼻梁很挺。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靶纸上的成绩,表情专注。似乎察觉到张珊的目光,他转过头,很自然地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干净清亮。
“刚开始都这样,多练练,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和姿势就好了。我叫霍伯特(HObart),常在这儿练。”霍伯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点鼓励的意味。
“艾迪。”张珊点点头,报了个名字,没有多聊的意思。经历了莫里亚蒂那档子事,她现在对任何凑上来的陌生男性,本能地保持了一份审慎。
然而,巧合似乎自己找上了门。接下来几次训练,张珊总能在俱乐部“偶遇”霍伯特。有时前后脚到,有时训练时间刚好重叠。他会很自然地打个招呼,偶尔在她休息时聊几句,话题无非是枪械保养、不同子弹的特性,听起来挺专业,但语气轻松,一点也不卖弄。
霍伯特自称是个自由记者,主要做些深度调查和纪实摄影,工作需要时常去一些,不太安稳的地方,所以掌握了射击技能,也习惯了保持训练。
“有时候为了追一个故事,不得不去些边缘地带,有点自保能力总不是坏事,心里踏实点。”霍伯特解释道,笑容坦率,眼神也很真诚。
张珊心里的那根弦没敢完全松下来,但不得不承认,霍伯特给人的感觉不坏。他很有分寸,从不越界,指点射击技巧也是点到为止,更像是一种同好间的分享,不会让人觉得在说教。
这种平淡的、有边界感的交集,让张珊觉得有点舒服。
后来,小黑悄咪咪的,搭讪了霍伯特的手机,反馈回来的信息挺干净,就是个正常人,没什么可疑的。所以当霍伯特有一次很自然地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时,张珊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自己也需要试着建立一点新的、正常的生活节奏。认识些新的人。
当然,舒服归舒服,现实的压力一点没少。射击课程本身就不便宜,加上会员费、哗哗流走的子弹钱,还有来回的车费,这笔安全投资已经成了张珊开销里沉重的一项。自己那点兼职教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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