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白的纸张摊开,黑色钢笔字迹,粒粒娟秀,笔锋温和,字如其人。
【本人照月,二十九岁。
无亲族,无父无母无儿女,孑然一身。
名下有一家公关公司,在燕京有一套房,皆为薄曜先生赠送。
这几年挣得碎银几两,不多不少。
如我身死红海,名下所有遗产由薄曜先生全权继承。
还有一亲属江汪淑萍女士,劳烦薄曜先生代为照顾一二,年节去探望一次即可。
照月能力不大,以此微薄财产,
感谢薄曜先生在我人生最落魄,最无依无靠,最弱小可怜时的呵护照顾,严厉栽培,无私托举,以及专一又热烈的爱。
没有薄曜先生,就没有今时今日的我。
此刻,心中最大遗憾就是没能与薄曜先生共度余生。
但这六年,照月很幸福,无怨无悔。
如若薄曜先生在此次行动中牺牲,我的财产一半捐赠社会,一半交由江汪淑萍女士打理。
如此,为国一战,我便坦然应对生死。
在阴间与爱人团聚,再无遗憾。】
宣白的纸张上有点点滴滴晕开的墨痕。
薄曜就知道,写的时候肯定哭得稀里哗啦。
遗书末尾还有一句话:
【薄曜先生,不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乃我自由意志决定之下坚定的最佳爱人。照月绝笔。】
薄曜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纸张下点燃。
男人黑眸中火光簇动,信纸在手中彻底燃烬成灰,被他一把扬向天空。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从口鼻间弥漫,熏红了他的眼。
在漫漫白雪里,他似乎看见了在阿拉伯海上那个绝望又倔强的女人,视死如归的表情,超强犟种。
薄曜一双眼愈发猩红,他有时候会想,跟着他实在没有多余好处。
风浪太多,次次都要用命相搏。
他深呼吸了几口冷空气才走入室内。
发现薄小宝趴在机械狗薄家旺身边,一直拿头拱它,伤心得很。
薄家旺是它的好朋友,因为没电不跟它玩儿了,就以为它死了。
薄曜弯腰捡起薄家旺拿去书房充电,冲了好一会儿才开机。
照月的手机已经换了两次了,薄曜拿起她的手机重新登陆云端账号,设置副机主账号。
男人操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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