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拦了一下,“娘要是应了,先别急着找顾家,爹你先透个信给我,我得去问问顾令仪的意思。”
虽是包办婚姻,但总归要过顾令仪那关,比起最后一个被通知这件事,崔熠还是想让顾令仪有所准备。
崔崇之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像看什么新奇物件似的把崔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随后大笑两声:“好小子,盘算半天,合着你这是一厢情愿?”
“这叫尊重。”崔熠纠正道。
“哦,”崔崇之点点头,背着手往外走,轻飘飘撂下一句,“那不就是一厢情愿?”
崔熠:“……”
在崔崇之没上棍棒的情况下,崔熠难得在口舌上落了下风,但也不恼。
窗外老槐树的叶隙间漏下几点光斑,正晃在他手边,崔熠张开手,让光点落在他掌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低着头笑了。
***
在西苑住过几日,消暑宴定在了今日傍晚,等吃完了宴,家眷们明日就打道回府了。
比起晚间吃什么,顾令仪对风波亭的棋局更有兴趣,据说翰林院最善棋的两位学士前日在那里留下了残局。
闻讯观棋的人不少,顾令仪站在角落记了一会儿,便让开了位置,去一旁的空棋桌复现打谱。
黑子靠着在下方二路一托、五路一枷的组合妙手占据绝对优势,引发了白棋艰难的苦战。
白棋并不坐以待毙,而是破黑棋眼位,顺带自补一手,憋大招直接反扑。
谁知黑子神来一手,弃掉左下主力,早早布局右上,掌握了主动权,胜局已定。
黑白两方皆是棋力深厚,妙手频出,顾令仪就这么坐着看这盘棋看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沈绍元就坐在她对面,她惊讶道:“沈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也来看棋?”
“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看得入神,便没有打搅。这棋局我昨日来便看过了,我棋力不够,没有落子顺序便看不明白,昨日恰巧一旁有下棋时就在围观的国手解读,我这才能洞察全局。”
顾令仪摇摇头:“我哥哥昨日也来了,他也听了讲解,回来向我赞了棋局中好几步精妙的走法,不然只看终局,我也是看不出来每一步的。”
自从戏台一别,顾令仪再没碰见过沈绍元,她还以为日后都不会再见了。
沈绍元一身宽袖长衫,一手捻棋子,一手捋袖,道:“上次听刘兄说顾姑娘你棋艺了得,不知可否手谈一局?”
顾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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