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化尽了最后一点残雪,土地变得松软湿润,散发着万物复苏的清新气息。陈家新老两个院子里,也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冬日闲适的、蓄势待发的忙碌感。
这天吃过早饭,陈小河一边收拾着农具,一边问陈母:“娘,明天就该下地春播了吧?今年咱家地里都种点啥?您和爹得安排安排。”
陈母正将浸泡好的麦种捞出来沥水,闻言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堂屋门口。陈父也放下手里正在修整的犁铧,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过来。苏家姐妹也停了手里的绣活,陈大山从木工棚里走出,一家人都聚到了老宅的堂屋前。
“是该说道说道了。”陈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声音清晰沉稳,“去年收成不错,家里也有些底子了。今年,咱们稳扎稳打。家里原本那十八亩熟地,一亩种小麦,半亩水田继续种水稻——这两样是细粮,留着交税、待客,或者换点钱。剩下的地,多种些红薯、玉米、高粱。这些东西产量高,抗折腾,是咱们填饱肚子的根本。”
陈小河听了,挠挠头问:“娘,那黄豆、绿豆这些杂豆呢?不种点?磨豆浆、生豆芽,或者换豆腐都挺好。”
陈父接过话,脸上带着一种办成了大事的从容笑意,他先不急着回答儿子,反而问道:“你们知道,我前些日子总往里正那儿跑,是干啥去了不?”
众人都望向他。
陈父慢悠悠喝了一口陈母递过来的水,才道:“我去打听荒地的事了。咱们这边,官府为了鼓励开荒,荒地便宜得很。我早早就看好了地方,就在咱家现在那十八亩地旁边,挨着河沟的那一片缓坡。地方近,以后侍弄照看都方便,浇水也便利。我跟你娘商量了又商量,觉得是时候了。”
陈小河眼睛一亮:“爹,你买荒地了?买了多少?现在啥价钱?”
“买了。”陈父放下碗,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又张开手掌,“荒地,是真便宜。咱们这儿,上等的好田,一亩少说也得三两银子。普通的中等田,一亩也得一两多。可这荒地呢,”他顿了顿,让那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沉一沉,“一两银子,能买三亩半!”
三亩半!这个价格让陈大山都微微动容。
陈母接口,语气里带着当家主母的精明与魄力:“咱们家现在一共就十八亩地。按官府的规定,一户授田的上限是六十五亩。虽说咱们这儿地广人稀,最多的里正家也就三十七亩,但咱们也不能一下买太多,树大招风。所以,我和你爹算了又算,从咱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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