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谢明月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就见祖母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让她不要闹得太过火的意思?
谢明月眨了眨眼,缓缓移开脚。
她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废了谢西洲,宋氏和谢德昌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有祖母护着她,也难免会惹来麻烦。
可她也没有就这么算了,垂首看向谢西洲,淡淡地道:“今日,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暂且饶你这一次。若再敢对我动手,必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不信,你可以试试。”
谢西洲蜷缩在地上,右手已红肿不堪,指关节处甚至有轻微变形。
可看着谢明月冰冷的眼神,他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连哀嚎声,都弱了几分。
只是眼底的怨毒,丝毫未减。
宋氏扑过去扶起儿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疼得眼泪直掉,转头就朝谢明月破口大骂:
“你个孽障!那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他教训你一下,你不但不感恩戴德,竟还敢还手,真是反了天了!”
谢明月站在厅中,衣袂纤尘不染。
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母亲这话好没道理。长兄如父,也要等爹娘都死了才轮得到他来耍威风。”
她顿了顿,目光在宋氏和谢德昌之间流转,“怎么,爹娘是盼着自己早日寿终正寝,好让大哥名正言顺地当家作主?”
“你!”
宋氏气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谢明月这是故意曲解她的话,故意咒她和谢德昌死!
“混账东西!”
谢德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来人,把这逆女和那敢打兄长的小畜生都给我捆了,请家法!今日我非要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守在厅外的几个婆子涌了进来,正要上前,一直沉默不语谢德清,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厅堂中央,朝着主位上的安乐郡主,直挺挺跪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背脊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那身影在摇曳烛光下,显得无比萧瑟凄凉。
他身后,三姑娘谢明棠眼圈通红,也跟着跪下。
二夫人看着跪地的丈夫与女儿,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泣出声,哭声里满是委屈与心酸。
厅内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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