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无法叫出口。
徐大妮倒了两碗凉水放在沾满污渍的桌面上,隔了两个人的距离,林棠也可以看见里面飘荡的残留物,忍着不适偏开了脑袋。
徐大妮便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这些年“家里不容易”,掏光家产给吴大宝娶媳妇儿,现在家里没钱了,差点孙子都养不起了。
林棠一直没有接话,等徐大妮絮叨完,吴大全才把烟杆子放下。
“你嫁去哪个地儿?”
“就在叙州市,隔壁的县。”林棠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怕豆豆说漏了嘴,还捏了捏他的手。
“永宁县?”吴大全继续问道。
“嗯对!”林棠想也没想的点头。
“你男人是做啥的?”
“没做啥,整日下地上工。”
“上次送了回来的那个?”
“是他。”
吴大全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怀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个会干活的,地里刨食的能养得起你?”
林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有的只是疏离的打量,以及对她现状毫无掩饰的探究。
尤其是当徐大妮得知林棠的丈夫也是地里刨食的社员时,她眼中那近乎直白的嫌弃与不满,深深落在林棠的心里。
“你说你,当初要是嫁到邻村那户人家去,不知要比现在好多少!人家虽然腿脚有点不方便,可家里条件好啊!哪像现在!”徐大妮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看你要不离了算了,那刘瘸子新娶的婆娘也是个短命的,你现在改嫁到他家,立刻就能过舒坦日子啦!”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林棠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杨景业告诉她的话,此刻被亲生母亲亲口证实,甚至带着理直气壮的算计。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真的不是失而复得的骨肉,而是一件可以计价、未能卖出好价钱的货物。
这些复杂的话豆豆听得半懂,他感受到娘身体的僵硬,以及屋子里让人不舒服的气氛,伸出小手紧紧握住林棠冰凉的手指。
林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微弱的期待之火已然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清明和疲惫。
林棠打断了徐大妮的抱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确认一下,现在看到了,也知道了。”
林棠站起身,拉着豆豆就往外走,“以后,各自安好吧。”
徐大妮见林棠要走,伸手就想拦住,“你这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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