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尽管左臂依旧扭曲,尽管浑身浴血,尽管疲惫、绝望、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但他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那把缺口卷刃的战刀,握紧。刀柄上冰冷的触感,与掌心血肉摩擦带来的刺痛,让他那几乎冻结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他环顾地窖。还活着的,连同他自己,只剩五个人。三个是跟着他逃进来的玄甲营老卒,两个是侥幸未死的仆役。人人带伤,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茫然。
“收拾一下。”刘铮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能带的,带上。带不走的,算了。”
“刘头儿,我们……去哪?”一个老卒声音发颤地问。
刘铮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地窖那布满了裂缝、灰尘簌簌落下的穹顶。头顶,那永无止境的崩塌轰鸣,似乎……减弱了一些?不,不是减弱,是变得更加沉闷,更加遥远,仿佛毁灭的中心,正在转移,或者说,正在远离这里?
他收回目光,看向地上将军的尸体,看向将军胸口那狰狞的伤口,看向将军那双至死不曾闭合的、灰烬色的、凝望穹顶的眼眸。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那嘶哑破锣般的声音,说出了四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出关,向北。”
地窖内,剩下的四个人,全都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刘铮。
向北?!
出关向北?!
那是“黑泥”与“影子”涌来的方向!是那暗红、漆黑、冰蓝交织的、混沌毁灭的源头!是那个被将军称之为“祂”、并说“祂”是来“回家”的、存在、所在的方向!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不,是比送死更可怕!是主动投入那无尽的、黑暗的、疯狂的、地狱!
“刘头儿!你疯了?!”一个老卒失声叫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调,“向北?!那是去喂那些鬼东西!是……”
“那留在这里等死?”刘铮打断他,声音依旧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铁一般的、质感,“等头顶塌下来把我们埋了?等那些鬼东西再回来?还是等饿死、渴死、吓死?”
“可……可是……”另一个老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有可是。”刘铮的目光,扫过地窖内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最后,落在了将军的尸体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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