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魂烙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摇曳,将谢停云挺直如枪却散发着无形寒意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拉出长长的、沉默的、凝固的影子。书房内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墨香、铁锈、冰雪气息与更深层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方覆盖着深色绒布的将军玉印,静静置于案角,如同一个被刻意封存的、却依旧不断渗出寒意与不祥的伤口。
谢停云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的玄冰雕像。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北境舆图上,却又仿佛穿透了纸张与墨迹,落在某个更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维度。指尖依旧轻轻搭在覆盖玉印的绒布边缘,维持着那种近乎凝固的触碰。
玉堂香离去时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在门外走廊的尽头。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与他那几乎不存在、却异常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极致的寂静与冰冷中,缓慢地、粘稠地流淌。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的死寂中,谢停云那空洞、冰冷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的“涟漪”,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荡漾开来。
那并非情绪的波动,也非意志的挣扎。
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与这片北境大地、与他自身血脉、与他灵魂中某种不可分割的“烙印”紧密相连的、本能的、“感知”或、“共鸣”,正在被某种来自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却又“同源”的、特殊的“波动”所……触动。
这“触动”的来源,并非那方裂痕的玉印,亦非书房内任何有形之物。
而是……来自“北方”。
来自那冥冥中与“陈霆”、与“惊弦”、与这场正在酝酿的、跨越了古老宿命的悲剧,紧密相连的、方向。
就在冰魄剑种于那概念“临界点”的“熔炉”中,经历着无法言说的“淬炼”与“重塑”,其混沌的“原初质”在“毁灭”火焰的锻打下,强行坍缩、融合、向着某个全新的、蕴含着无尽矛盾与可能性的、混沌的“原点”迈进,其最核心、最本质的、属于“守护执念”被淬炼成的、“锚定”与“守望”的“烙印”,在那极致混乱与湮灭的背景下,仿佛于“无”中,本能地、微弱地、却异常“顽固”地,试图重新“定位”与“感应”其最初、也最深的“羁绊”与“指向”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这狂暴“淬炼”过程中的、极其精纯的、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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