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剑中,也缓缓“复苏”。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净化金光,对她这缕残魂的冲击,同样巨大。那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本源的“涤荡”。保护她的那层冰冷“薄膜”,在金光爆发的瞬间,仿佛也与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变得异常“明亮”和“坚韧”,甚至隐约吸收了一丝金光中蕴含的、堂皇正大的气息,变得更加“稳固”。
但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剑身深处,那古老而沉睡的意念,在爆发出那等程度的净化之光后,似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点“活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触及的“死寂”之中。仿佛一盏油灯,在爆发出最后、最耀眼的光芒后,彻底燃尽了灯油,只剩下一缕微不可察的余温,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这柄剑……还能再次“苏醒”吗?下一次危机来临时,它是否还能庇护他们?
她不知道。但至少,它现在依旧“在”,依旧与她这缕残魂共存,依旧被陈霆握在手中,指引着前路。
她能“感觉”到,陈霆此刻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内脏摩擦的杂音和血腥气。他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正在迅速流逝。但他握着剑的手,却依旧稳定,脚步虽然虚浮,方向却从未改变。
他不能死。至少,在到达临峤关之前,他不能死。
这个念头,并非出于对陈霆个人的情感(尽管这些时日的“共生”与“并肩”,让她对这忠诚勇悍的副将,也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同”),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基于“生存”与“复仇”本能的判断。陈霆是唯一能带着这柄剑、带着消息走出去的人。他若倒下,她这缕困于剑中的残魂,恐怕也将随之彻底沉寂,或者落入那些黑暗之物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一缕虚弱的残魂,困于一柄剑中,连“说话”都无法做到。
或许……可以尝试,用那种“共鸣”的方式?
她将意念,集中到与陈霆握剑之手的联系上,尝试着,去“感知”他体内混乱、濒临崩溃的气血和内息。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她能“感觉”到,有几处关键的经脉窍穴,因刚才的硬撼和反噬,出现了严重的淤塞和破损,如同河道被乱石堵塞,洪水(狂暴的内息和生命力)在其中左冲右突,却无法顺利流转,反而加剧了破坏。
如果……如果能引导这些乱冲的气血,稍微“梳理”一下,哪怕只是让其中一小部分,回归正确的流转路径,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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