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状态,实在不宜再耗神费力,充当阵眼。此阵需以主将精气神为引,沟通全军,您如今重伤未愈,魂魄不稳,若强行引动,恐有魂魄离体、肉身崩溃之危!”
魂魄离体,肉身崩溃……林晚香心中冷笑。她本就是“离体”之魂,强占此身,如今这身体也快到极限,崩溃不过是迟早的事。但这话,自然不能说。
“道长可有变通之法?”她问,声音平静无波。
张玄陵捻着胡须,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变通之法……倒也有一个,但凶险更甚。”
“讲。”
“以物代人。”张玄陵目光落在林晚香腰间那柄“惊弦”剑上,“将军此剑,跟随您久历沙场,饮血无数,煞气内蕴,已非凡铁。或可暂代将军为阵眼之‘引’。贫道可将阵法核心,暂寄于此剑之上,再以将军一滴心头精血为媒,建立联系。如此,阵法可成,亦能引动全军煞气,而将军只需在阵成之初耗费些许心神精血,后续维持,便可交由阵法自行运转,借全军气血为继。”
以剑为眼,以血为媒?
林晚香抚摸着“惊弦”冰凉的剑鞘。这柄剑,谢停云用来“祭奠”林晚玉,本身就透着古怪。用它来做阵眼……
“此法可能确保阵法稳固?可会被邪物所趁?”她问出关键。
“此剑煞气虽重,但终究是死物,灵性不足。阵法威力会打折扣,且若那邪物力量太强,或寻到阵法破绽,仍有可能被侵扰、甚至反噬持剑之人。”张玄陵坦言,“但比起将军亲身做眼,风险已小了许多。至少,不会直接危及将军魂魄。”
打折扣,有风险,但比她自己上阵送死强。
“好,就依道长所言。”林晚香没有犹豫,“何时可以布阵?”
“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便可开坛布阵。届时还需将军亲至阵眼处,滴血为引。”张玄陵道。
“明日午时……我知晓了。”林晚香点头,“有劳道长。布阵之前,还请道长再仔细推演,确保万无一失。”
“贫道自当尽力。”张玄陵起身,又看了一眼林晚香眉心的青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安静。林晚香将“惊弦”剑解下,平放在矮几上,手指缓缓抚过剑鞘上简单的云纹。
以你为眼,以血为媒……谢停云,若你泉下有知,是希望我用这柄剑,守住你用性命换来的北境,斩尽那些害你、害北境的魑魅魍魉;还是……觉得我玷污了你这把用来“祭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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