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类似于极轻的砂砾滚动,或者枯叶被极其小心地踩过的声音。
非常轻微,轻微到如果是平日,她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但此刻,在经历了两次刺杀、全营戒备森严的情况下,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都足以让她瞬间警醒。
她猛地睁眼,身体依旧保持着放松的躺姿,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但全身的肌肉已在刹那间绷紧,左手悄无声息地滑入枕下,握住了那柄一直藏在那里的、谢停云贴身的短匕——断水。
声音似乎来自帐帘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
没有迷烟,没有割破帐幕的声音。
只有那极其轻微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极小的东西,在帐帘外的地面上,缓缓移动。
林晚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声音很慢,很有规律,每隔几息,便响起一次,每次移动的距离似乎都很短。
是什么?小动物?不像。营地戒备森严,猫狗之类早已被驱赶或限制。
难道是……虫子?可这声音,又不完全像。
她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死死锁住帐帘底部。那里有一道缝隙,因为帘幕厚重,并未完全贴合地面。
沙沙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小、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黑影,从那道缝隙里,极其缓慢地……挤了进来。
林晚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虫子。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甲虫?
甲虫形状古怪,背甲上似乎有着细密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它进入帐内后,停顿了一下,两根细长的触角微微摆动,似乎在感知方向。然后,它调转身体,朝着榻边——也就是林晚香的方向,一步一步,极其稳定地爬了过来。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
林晚香握着短匕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是自然界应有的生物。这更像是一种……被精巧制造出来的东西。
机关虫?傀儡?还是……蛊?
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谢停云庞杂的记忆角落里,似乎有那么一星半点关于南疆蛮族驱使毒虫、西域奇人擅长机关傀儡术的模糊传闻。
甲虫爬得不快,但目标明确。它绕过炭火盆的余烬,避开了散落的杂物,径直朝着她枕边的方向而来。
她想动,想立刻用短匕将这古怪的东西钉死。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制止了她——这东西出现在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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