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秋狝。慕容翊。石小虎。潜入的黑衣人。绛紫色的布料……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像夜空里孤悬的星辰,彼此间缺乏连接的轨迹。她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
时间。她需要时间。消化记忆的时间,理清头绪的时间,等待京城回音的时间,以及……引蛇出洞的时间。
黑暗中,她慢慢调整呼吸,尝试着按照谢停云记忆碎片里那些模糊的内息运转法门,引导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那是这具身体修炼多年、几乎成为本能的内力——缓缓游走于受损的经脉。过程滞涩而疼痛,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勉强开渠。但她忍耐着,一点点推进。这力量,是她立足的根本,必须尽快掌握。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沉闷而悠远。
就在梆子声余韵将散未散之际,一种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响,突兀地钻入她的耳膜。
不是脚步声,不是衣袂摩擦声,而是一种……类似于夜枭扑扇翅膀、却又更加短促轻盈的声响,极其快速地掠过帐顶!
紧接着,极其轻微的“咄”的一声,仿佛细小的硬物,钉入了牛皮帐幕!
林晚香骤然睁眼,眸中瞬间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她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全身的感官却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帐外的每一丝动静。
夜枭?军营周围虽有山林,但夜枭很少如此贴近营盘,更不会发出这般短促的振翅声。
那“咄”的一声,更是蹊跷。
片刻死寂。风声依旧,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两声异响,只是幻觉。
林晚香依旧不动,如同一尊凝固在黑暗中的雕像。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帐帘底部的缝隙处,极其缓慢地,探入一截细长的、尾端绑着极小布条的竹管。布条是深色的,在黑暗中几乎无法分辨。
竹管悄无声息地伸入一小截,便停住不动。随即,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轻烟,从竹管口缓缓飘出,无声无息地弥散在帐内空气中。
迷烟?还是毒?
林晚香屏住呼吸,体内那微弱的内息瞬间加速运转,护住心脉。她依旧没有动,甚至刻意让呼吸变得比刚才更加绵长平稳,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轻烟在帐内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与那夜刺客潜入时闻到的气味,有微妙的不同,但那股子阴冷诡异的甜腻,却如出一辙。
来人,与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