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伍,先在朔方军,后来跟着将军您来了北境大营,算算……有十五个年头了。”王顺声音沙哑,带着老兵特有的恭顺。
“十五年,不易。”林晚香点点头,“一直负责这边的杂役?”
“是,是。小老儿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如年轻人利索,承蒙将军和陈副将不弃,就安排些送饭送水、清扫整理的轻省活计。”王顺忙道。
“我昏迷那几日,也是你送饭食过来?”
“是……是小老儿。”王顺头垂得更低,“小老儿每日将粥饭热水送到外帐,由周侍卫查验。将军您……吉人天相,总算是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有心了。”林晚香看着他,“那几日,可曾发现帐内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打听过中军大帐的事?”
王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摇头如拨浪鼓:“没……没有!小老儿只是送东西,送完就走,从不敢多看一眼,多问一句。生面孔……营里都是熟人,没见着什么生面孔打听将军。”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慌张,不似作伪,更像是一种底层士卒面对高位者询问时本能的恐惧。
林晚香目光扫过他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又问:“我醒来后,用过的药碗、饭食器皿,也是你收走清洗?”
“是……是小老儿和石小虎那孩子一起。那孩子勤快,常抢着干活。”王顺道。
“嗯。”林晚香不再追问,话锋一转,“我记得,朔方军旧营的后面,有一片野栗子林,每到秋天,果实落满地,捡都捡不完。你们这些老兵,常偷偷烤了吃,被巡营的抓到,还要挨军棍。可有此事?”
王顺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追忆和一丝暖意,脸上的紧张也消散了些:“将军……您还记得?是有这事!那栗子烤熟了,又香又甜……为这,小老儿还真挨过两棍子,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
“自然记得。”林晚香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那时候,你还不是‘小老儿’,我们都叫你‘顺子’。”
“将……将军……”王顺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似乎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将军,竟还记得他当年的浑号和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林晚香语气有些感慨,“如今在这北境,天寒地冻,想吃口热乎香甜的,倒是不易。我记得,那时候你们烤栗子,喜欢用一种从后山采来的、叶子带锯齿的香草垫着,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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