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太深,当时又沾了污秽,虽尽力清理,但……这几日天气闷湿,创口始终难以收口,昨日开始溃烂蔓延,汤药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
林晚香看着李大山痛苦抽搐的脸,又看了看那狰狞可怖的伤口。这样下去,确实只有等死一途。她前世虽不通医术,但身在官宦之家,也见过一些医书,听府中老大夫提过,这般严重的金疮溃烂,除非剜去所有腐肉,再用极烈的药性去拔毒生肌,或有一线生机,但过程极其痛苦,且风险极高,十不存一。
“剜尽腐肉,用‘雪蟾生肌散’。”她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军医一愣:“将军,雪蟾生肌散药性酷烈,用于这般大面积溃烂,疼痛非常人所能忍,且……且用量极难把握,稍有不慎,毒火攻心,反而……”
“剜!”她打断军医的话,目光落在李大山脸上,“与其这样烂死,不如搏一线生机。他若忍得住,是他的造化。他若忍不住……”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谢停云,替他养家。”
帐内瞬间寂静,只有李大山粗重痛苦的呼吸声。
军医看着她平静无波却暗含决断的眼神,咬了咬牙:“属下……遵命!”
更烈的火被端了上来,匕首重新烧红。军医深吸一口气,下手比刚才更稳,也更狠。大片发黑溃烂的皮肉被剥离,露出里面颜色不正常的暗红肌理。昏迷中的李大山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张脸扭曲变形。
按住他的年轻医士几乎要脱力。
林晚香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去帮忙按住,而是稳稳地握住了李大山那只完好的、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右手。她的手很凉,带着属于谢停云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大头,”她叫着他军中浑号,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他混沌的意识里,“当年在狼突岭,你替我挡过一箭。今天,你给我挺住了。别让老子瞧不起你。”
很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安慰,没有许诺,甚至带着粗鲁的命令。
但李大山抽搐的身体,却奇迹般地僵了一下,随即,那只被她握住的手,猛地反握回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他依旧没有睁眼,喉咙里的嗬嗬声却变成了低沉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仿佛濒死野兽最后的挣扎。
军医额角青筋暴起,手下动作不停,腐肉一点点被清除。脓血涌出,腥臭扑鼻。
林晚香一动不动,任由李大山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军医的动作,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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