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刷刷起身。
门帘掀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细长如刀,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看这个装扮,便知是富贵中人,却又比在座诸人多了一份说不出的矜贵之气。
此人正是当朝御史大夫桑弘羊的侄子——桑林。
如今桑弘羊担任御史大夫,而且手握财经大权,已然是外朝领袖人物。
便是丞相刘屈氂,也无法压制他。
毕竟桑弘羊统管中央财政近40年,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算缗告缗、币制改革等政策,均出自他手。
现在财经这一块,别人根本无法插手。
所以桑家人,自然也站了起来。
哪怕是原氏,也要靠边一点。
而桑林本身也与普通桑家人不同,桑林自幼便被接到桑弘羊身边抚养,被桑弘羊视如己出。
这些年在桑弘羊的提携下,桑林官至大司农属下的“大铁官”,专管天下铁器的调配。
大铁官,秩比六百石,官虽不大,权却极重。
天下铁器,从开采、冶炼到运输、销售,都归大铁官管辖。
换句话说,颍川一郡的铁器、农具,都要经过桑林的手。
这也是豪族都要对他敬让三分的原因。
“桑公!”
众人纷纷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桑林微微颔首,走到主位落座。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诸人,最后落在那卷摊开的批文上。
“都看过了?”
众人点头。
陈荣抢先道:“桑公,这限田令要是真推行起来,咱们的地可就保不住了。这分明是要打击我们,更是要闹得颍川大乱,您可得给咱们拿个主意!”
“是啊,那些田地都是祖上一丝一毫攒来的,那可是列祖列宗代代艰辛,怎么能说限就限呢?”
桑林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跟这些豪族打交道,桑林心里有数。
更何况,如今的桑家也在向豪族发展,所以大家心里门清。
什么列祖列宗代代艰辛,一丝一毫攒来的?
不过就是荒年的时候,垄断粮食,然后以粮换地。
趁人家生病的时候,高息贷钱,做局环环相扣,让人抵押田地然后占为己有。
甚至是吃人绝户、欺人老弱,软硬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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