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书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一亩茶抵三亩粟。”
他低声自语,“这账,他们算得清。”
想起田氏干的事情,刘彻露出了一丝冷笑,自言自语:“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区区几个颍川豪强,还跟老夫玩手段。”
许县城中最热闹的街市上,田氏商铺门口忽然多了块木牌。
“粮价下调两成。”
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家也有今日?”
“听说了吗?城东那些地主,都跟侯爷签了契,要种茶了。田家再不降价,粮卖给谁去?”
“是啊,原本存的粮种都可以当做口粮用了,还有谁买粮食?”
“降价?我看他们这是急了。”
商铺里的伙计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吭声。
前几天,他们还一脸倨傲。
一副“爱买买,不买拉倒”的架势。
可是现在,这么多粮食砸在手里,如果成了陈粮,可就连现在的价格都卖不上了。
街角处,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看了看那木牌,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
与此同时,义仓侧院里,诸邑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对着一根竹片认真刻画。
她的手指纤细,却稳得很。
刀锋游走,一个“甲”字渐渐成形。
旁边堆着一捆削好的竹片,长短一致,粗细均匀,每一根的一头都磨得圆润光滑。
“无盐娘子,您这是做什么?”
负责义仓的老吏凑过来,好奇地问。
诸邑头也不抬:“竹筹。领粮的人每人发一根,上面刻着编号。下次来,凭筹领粮,不用每次都登记姓名。”
老吏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这法子好!防冒领、防重领,还能省下记名的工夫!”
诸邑刻完最后一笔,拿起竹筹端详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她站起身,抱着那捆竹筹往义仓前院走。
刚绕过墙角,迎面撞上几个流民孩子。
领头的男孩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手里攥着一根刚领到的竹筹,正跟同伴显摆。
“看!这是我的筹!上面有号!”
诸邑弯腰,把那捆竹筹递到他面前:“想要一根新的吗?”
男孩愣了愣,怯生生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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