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心事。
下首还坐着几个中年男子,都是颍川郡有头有脸的豪族代表。
“诸位!”
田延年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今日冒雪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他看向许邈:“许兄,你先说说吧。”
许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都知道,那天命侯霍平,在许县闹得鸡犬不宁。办学、屯田、抢粮——哪一样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前些日子,他竟唆使我许氏旁支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用他的法子私开盐坊,抢我许氏的生意。这事,诸位想必也听说了。”
有豪族代表点头:“听说了。许文那几人,被许兄抓了游街,又被霍平救走。如今彻底投了屯田庄。”
许邈咬牙道:“霍平这是在挖我许氏的根。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把这根钉子拔了。”
众人看向田延年。
田延年缓缓道:“许兄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霍平在许县,今日能动许氏,明日就能动荀氏、陈氏、赵氏。他打着屯田的旗号,干的却是拆咱们台的事。若不趁早把他赶走,等他站稳了脚跟,咱们颍川豪族,还有好日子过吗?”
陈氏家主皱眉道:“田兄说得是。只是……霍平毕竟是列侯,有封地在许县。咱们能怎么办?”
田延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列侯?”
他端起酒樽,饮了一口,“诸位可知,本朝最不值钱的,就是封侯,哪怕是列侯。”
众人一怔。
列侯在这个时期可谓是最高荣誉与身份象征,列侯是二十等爵制中的最高级,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的“白马之盟”确立了列侯的稀缺性与尊贵性,成为大多数人一生最高追求。
可是田延年竟然说,列侯是本朝最不值钱的?
田延年放下酒樽,缓缓道:“当今陛下这一朝,封了多少列侯?从元光年间到现在,少说也有上百位吧?可如今还在的,还剩几个?卫青、霍去病那样的,自然风光。可那些因功封侯、又因过免爵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朝廷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列侯不列侯。朝廷在乎的,是内外稳定,天下一统。霍平在许县闹事,闹得地方不宁,那就是他的错。”
李安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
田延年转向他:“李郡守,你说是吧?”
李安沉默片刻,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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