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带人收回伊循城时,刘据和卫伉方才从联军那里赶回来。
“霍先生,你亲手斩杀了一位汉将?”
没想到,刘据一见面,竟然问起了那位汉将。
霍平不以为意:“是他主动要跟我单挑的,不然就要血战。为了减少伤亡,我就答应了。”
旁边也有人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据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叹息一声,心中默默道,这也算是天意吧。
转身走出去,刘据吩咐卫伉:“带人去收拾李将军尸骨,厚葬之。”
卫伉凝重地点了点头,谁也没有想到,一代名将的下场竟然是如此。
其实至今,朝廷对李陵投降都有两说。
司马迁始终为李陵辩护,称其“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
而且司马迁坚决认为李陵是诈降。
当然也有人认为李陵是真降。
只不过陛下灭了李陵全族之后,真降也好,诈降也罢,已经无从考证了。
卫伉作为军人世家,对很多问题都看得更透。
所以他对李陵,更多是同情。
刘据也是如此,大汉投降战将也不少,有些哪怕叛逃回来仍然能得到重用的。
只不过,李陵大概错在他是李广之后。
名声太大,反而被名声所累。
卫伉点头应允之后,又露出疑惑:“太子,霍先生为何放虎归山?壶衍鞮此人鹰视狼顾,绝非信守承诺之辈!纵有血书,在草原霸权面前,亦不过废纸一张。”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依循城五千守军必作困兽之斗,徒增我军伤亡。龙城无主,匈奴内乱将起,但若乱得毫无章法,战火蔓延,反而可能波及西域,或催生出更激进、更仇视汉家的新单于。”
刘据顿了顿,继续道:“壶衍鞮是枭雄,惜命,重利,懂权衡。今日胯下之辱,他刻骨铭心。这份耻辱,会让他拼命想坐稳单于之位来洗刷,也会让他至少在十年内,不愿轻易与我为敌,以免旧事重提。
给他一个看似有机会翻身的希望,给他划定一条‘和平’的底线,反而可能为西域换来一段宝贵的喘息与发展之机。”
“至于誓言……”
刘据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只怕霍先生从没指望靠这个约束他。这只是个由头。他日他若真敢背盟,这血书,这胯下之辱的传闻,便是我们召集西域诸国,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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