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听李陵劝告,转身对残军吼道:“还能骑马的!跟我走!去龙城,夺回我们的荣耀!”
李陵见状,只能一咬牙,立刻跟上。
现在是站位问题,他已经站在左谷蠡王这边,就算临时投向别人,别人也不会接纳。
所以李陵只能孤注一掷了。
壶衍鞮与李陵带着最后两千余骑精锐冲出依循城不到三十里,前方的地平线便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那不是沙暴,是成千上万骑兵奔腾的洪流。
乌孙的青色狼旗、大宛的镶金太阳纹、龟兹的驼队战旗……西域诸国,那些曾信誓旦旦又背信弃义的“盟友”,此刻终于出现了。
他们组成了庞大的联军,像嗅到血腥的鬣狗,扑向匈奴这支显露出颓势的孤狼。
“他们……终于来了。”
李陵在马上苦笑,笑容里满是讽刺,“在我们最不想见到他们的时候。”
壶衍鞮脸色灰白,眼中是穷途末路的疯狂:“冲过去!冲开一条路!回龙城!”
然而,这两千疲惫之师,如何冲得开以逸待劳、士气正盛的西域联军?
短暂的接触战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联军并不恋战,他们的目标明确。
斩杀或擒获匈奴左谷蠡王,以此作为向汉朝和新崛起的“汉-楼兰”联盟献上的最大投名状。
壶衍鞮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与李陵带着不足百人,折向往东北方向的荒漠乱石滩突围。
那是绝地,也是唯一可能甩开大队追兵的方向。
他们成功了,暂时甩开了联军。
但代价是,人人带伤,马匹口吐白沫,随时可能倒下。
就在他们以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时,前方一处风蚀土林旁,一支沉默的军队拦住了去路。
人数不多,仅百余骑。
但阵型严整,杀气凝而不发。
他们打着一面简易却无比刺眼的大旗——一个墨迹淋漓、仿佛用血写就的“天”字。
旗下,一人一马,静立如山。
他未着华丽甲胄,只穿着一身修补过的旧棉甲,手持一杆长柄三棱军刺。
但当他抬眼望来时,壶衍鞮身后的匈奴残兵竟不由自主地勒马后退,战马发出不安的嘶鸣。
那是积累了多少场尸山血海的胜利,才能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霍平。
李陵的目光,越过壶衍鞮,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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