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谷蠡王的话毫不客气,直指壶衍鞮无能,也暗讽了支持壶衍鞮的颛渠阏氏和卫律。
当然,主要是冲着颛渠阏氏的意思。
他作为单于长子,只能成为右谷蠡王,与这位阏氏受宠的关系很大。
在匈奴一直都是以左为尊。
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为单于之下的四角。
左贤王相当于匈奴人的太子,原本左贤王位是先贤掸父亲的。
然而先贤掸父亲病死后,先贤掸被封日逐王,先贤掸的继承权就下降了。
那么未来竞争单于的只有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二人。
右谷蠡王自然对壶衍鞮一百个看不上,特别对外表柔弱,实际上在权谋上暗中支持壶衍鞮的颛渠阏氏也充满敌意。
看他那个意思,大有一种,你千万别落在我手上的意思。
还别说,按照匈奴的子蒸母习俗,若真是他继位。
颛渠阏氏作为非亲母,还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任他摆弄。
颛渠阏氏调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叹息,仿佛在为儿子的遭遇心疼:“壶衍鞮那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些……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定是难受得紧。他从小就没受过这等挫折……”
她的话语里满是慈母的忧心,却再次将“单于之子受辱”这个事实,轻柔而坚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她充分发挥了女性的优势,只讲感性不讲理性。
狐鹿姑单于看了阏氏一眼,眼神微动,未置可否。
丁零王卫律适时开口,声音冷静而富有条理:“大单于,楼兰之失,关键在于此‘霍平’。此人不仅技艺诡奇,更有蛊惑人心、临阵决断之能。安归王暴虐,尉屠耆亲汉,皆不足惧。唯此霍平,能以工匠之身,行刺客将军之事,一举扭转乾坤,实乃心腹大患。”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更何况,楼兰背约,若不加严惩,西域诸国必生轻慢之心,日逐王所设僮仆都尉之制恐将形同虚设。臣以为,非但要惩罚,更要‘灭国’——非屠尽其民,而是焚其宗庙,绝其王统,诛尽尉屠耆及其附逆党羽。
让西域诸王明白,背叛匈奴,不仅自己要死,整个家族、整个王系,都将被连根拔起!如同草原上铲除毒草,必要毁其根基,方能以儆效尤,震慑后来者。此举亦可为我匈奴雪耻正名。”
卫律自然是向着壶衍鞮的,更是将左谷蠡王受辱改换概念为匈奴之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